别墅 餐厅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余人的巨型餐桌前,白老爷子坐在上首位置,左右两边分别坐着白家老大,白家老二。
紧挨老大的是老三,老四跟老三相对而坐。
以此类推是四个儿媳妇的座位,也是遵循男人长幼的座次。
再往下便是孙辈们。
孙辈们是遵从年龄大小依次排座。
坐在上首的大家长没有动筷,下首的所有人都耐心等待着。
或许是在异国他乡的缘故,白老爷子也跟着入乡随俗,之前饭桌上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自从来到这个遥远的西方国家后,也渐渐地消失了。
本来心情愉悦的白老爷子,在看到老二白言澈和老二媳妇古铅华依旧是空位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善于察言观色的白清棠,赶忙起身道:“爷爷,我去看看妈妈,妈妈可能又在研制药方时忘记了时间。”
白老爷子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
白家上下谁不知道,老二媳妇一旦沉迷于医术,必定会进入忘我的境界。
他之前还下过死命令,要是老二媳妇一心钻研医术时,谁也不能上前打扰。
但今天是个例外,日子隆重,又是新年新气象。
儿孙们为了迎合节日,身穿了喜气的大红色,就连他都穿了一身红色唐装。
在这喜气洋洋又全家团聚的日子,餐桌上怎么能少个人。
白老爷子看向懂事乖巧的孙女,语气温和道:“棠棠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
“好的爷爷。”
白清棠起身离开座位,走出餐厅,又绕过客厅,踏着旋转楼梯,直奔二楼妈妈的制药室。
脚步刚迈上二楼,便听见房门被拍得嘭嘭直响。
白清棠瞧见爸爸如此暴力砸门的架势,眉心猛地一跳,匆忙跑上前,劝阻道:“爸爸,你这样会惹怒妈妈的。”
白言澈压下眼底的怒意,沉声道:“你妈妈现在就像聋了似的,你说怎么办?大家都等着她吃饭呢,她到现在还不下楼,是不是架子太大了?”
白清棠眉眼间也尽是烦躁,但她还是懂事地安慰爸爸,“爸爸,你别着急,我来敲门,劝劝妈妈......”
还不等白清棠有所动作,反锁的房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房门敞开,门口站了一位身穿白大褂,气质清冷,面容清丽的美妇人。
她妆容清淡,万千青丝利落地挽在脑后,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干净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站着的两人身上时,满眼透着不悦,声音淡漠:“刚才是谁在砸门?”
白清棠知道这是妈妈动怒的前兆,她下意识望向身旁的爸爸,生气时的妈妈,还是比较吓人的。
白言澈丝毫不在意,语气不耐烦道:“古铅华,是我砸门,怎么了?”
十几年的夫妻,他早就对眼前的女人厌恶了,要不是父亲让他上来喊人,他才懒得管她。
被称作古铅华的女人望着眼前的丈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懒得跟对方讲一个字,手指间捏着的银针,快准狠地扎向了男人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