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琅有些不解,忍不住凑近了耳朵,“此话又是怎讲?”
武王妃杨氏,出身世族名门,也曾是京中贵女。
只不过,杨家最鼎盛最风光的时期,是在前朝…
杨氏嫁与武王时,天下初定,武王被册封后,便在凉州开府,从此远离京都。
任风玦早听母亲说过,武王风流成性,而武王妃善妒,心中必然有怨。
所以,他理所当然怀疑过,杜氏及府上那些侍妾的死,与她有关。
可赵婉却说,武王妃病了十多年,足不出户,与世无争,早已不理宅中事。
而孙总管作为府上老人,还说王妃对王爷的感情,多年来从未变过。
一切看起来与她毫无关联,却又让人觉得跟她脱不了关系…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说不上来,只不过这府上谜团尚未解开,不可掉以轻心。”
任风玦毕竟从未见过武王妃,也不好从中判断。
而余琅虽没能听到“有用”消息,却也觉得不无道理。
只是,再转头看向一桌子饭菜时,却突然没了胃口。
一旁的夏熙墨虽默默吃着饭,没有出声,但他们之间的谈话,还是清楚听进了耳朵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药酒,也是若有所思。
用过晚饭后,各自回了房间,却没有就寝。
直到临近子时,颜正初和余琅,各自用了一道隐身符,悄悄来到枕霞院内。
而任风玦则因自己的纯阳之躯太过于“招摇”,便独自留在了客院内。
按照计划,颜道长要在这阴气最盛的地方,找出鬼魂踪迹,包括杜姨娘的主魂。
此时,一切准备就绪,颜道长便开始在院中做法了。
他照例让余琅在院子四周撒下“骨灰”,直接在中间布下了一道撞铃阵。
“注意听,一会儿要是铃铛响起,那便说明有阴魂靠近了。”
颜正初坐在阵法正中,将玉剑祭在身前。
余琅和夏熙墨则站在廊下,凝神观察四周。
过不多时,院内果然阴风大作,随着一道铃声响起,紧接着,是两道、三道,最后成了一叠声…
虽然看不见魂体,但旁观的余琅,却是寒毛直立,他忙不迭躲在夏熙墨身后,颤声问道:“这…这得有多少阴魂啊?”
夏熙墨没出声,眉心却蹙了起来。
四下都是一些无主散魂。
它们在阵法的召唤之下,相继在院中现了形,却个个没有意识,没有形态…
颜正初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夏熙墨一眼。
“夏姑娘,看来王府的冤魂,都聚集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客房内的任风玦也被一阵敲门声所惊动。
他放下手中笔,将案上纸张揉成一团,扔进了篓子里。
走到门边时,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墨姑娘?”
门外人稍一迟疑,应道:“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