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旭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佣人站在门外，语气恭敬：“少爷，先生交代过，九点老师到，您该起了。”
林旭闭着眼坐了两秒，这被迫上班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下床，拉开窗帘，外头天色正亮，阳光落进来，照得房间一片通明，却没让人心情变好半点。
今天从一开始，就不像是给人过的。
洗漱，下楼，早餐，桌上人倒是齐，气氛却比昨晚还像开会。林振邦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快点吃，别耽误时间。”
林旭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林薇换了身浅色套装，她瞥了林旭一眼：“待会儿老师说什么，你就学什么。别想着耍小聪明。”
林旭喝了口粥：“更年期啊你！看不惯我你自己上啊，不然少在这逼逼赖赖的。”
林薇气的脸都红了：“你个没教养的野小子，信不信我把你赶出林家？”
林旭又喝了口粥，神情淡定：“啊对对对，我没人教，你有人教，行了吧。”
一旁的苏婉琴眼圈又红了：“林旭，都是妈妈不好...”
“我可没怪您，没教养这话是您的女儿说的。”
“够了！”林振邦一拍桌子，“都给我好好吃饭！谁坏了今天的大事，我饶不了他！”
9点，礼仪老师到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头发一丝不乱，每次笑都像是流水线里出来的，连嘴唇的角度都一丝不差。
“坐姿、手势、眼神、步态。”她只说了八个字，就开始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机械矫正。
林旭站在那里，任由她的尺子在自己背脊、肩膀上比划。
很烦吗？当然。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
每当他完美复刻出一个动作，系统就会跳出一行小字。
【社交礼仪熟练度+1】
【社交礼仪熟练度+1】
林旭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把心里的那点烦躁压下去。
他心里非常清楚，怼林薇最多让林薇记恨他，但要是把联姻给搞砸了，林振邦绝对不会顾念所谓的亲情。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当刷经验了。
反正这种能涨熟练度的事，多来点也不亏。
系统中途跳出来总结了一句。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提线木偶”式训练。】
林旭在心里问：“这玩意儿以后能用上？”
【理论上有用。比如宿主以后参加鸿门宴，可以更体面一点。】
【系统备注：体面地输，也是体面。】
林旭差点没绷住。
林旭在心里回了句：“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提线木偶’评价？”
【不用客气，宿主现在的表情就很像个合格的木偶。】
行吧，至少这系统还知道怎么让他保持清醒。
“......”
中午过后，是被拉去试衣服。
西装、衬衫、袖扣，每一件都贵得离谱，每一件都挑得精准。
造型师围着他转，把他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在精修。
“林少底子好，这套更稳重。”
“这套显气质，更拿得出手。”
没人问他喜不喜欢。
林旭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被精心包装过的自己。
很体面，很陌生，完全看不出前两天那个穿着卫衣在宿舍啃泡面的影子。
系统适时弹窗。
【当前状态：待售商品。】
【包装完成度：100%。】
【提示：宿主现在的卖相极佳，建议保持这种“虽然我很贵但我不说话”的高级感。】
林旭扯了下嘴角：“你这话说的，我是不是该去拍卖行挂个号。”
【系统不参与此类交易。】
“那你闭嘴。”
【哦。】
等折腾完，天都快黑了。
回到林家时，门厅里的灯已经全亮起来了。
林振邦站在客厅里，看了他两眼，像是在验货，最后点了点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