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车停在社区服务中心门口的时候，王主任明显松了口气，像是终于等到了能把这件事按下去的人。
带头进来的两个巡捕神情凝重，先简单问了几句现场情况，那个年轻女人又低着头复述了一遍，说林旭借着把脉“故意乱摸”。王主任在旁边补了几句，无非是“学生不懂分寸”“事情影响不好”“希望巡捕房先把人带回去处理”。
没人问林旭是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个子偏高、眼神很沉的巡捕看了他一眼：“你们两个，先跟我们走一趟。”
林旭被带上车前，回头看了何川一眼。
何川站在人群边上，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林旭又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柳云清：‘已被带去巡捕房，何川。’
......
到了巡捕房之后，林旭二人先被带进了调解室。
负责调解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便装，脸上挂着那种很职业的平和。
他坐下之后却连现场细节都没怎么追，就先把目光落到林旭身上。
“小伙子，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人家女孩子已经很克制了，只要你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做过。”
调解员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笑意都没变一下。
“你想想，人家一个女孩子，会拿清白这种事随便污蔑你吗？”
那年轻女人适时红了眼眶，低声抽了口气，像是强忍住了委屈。
林旭还是那句：“我没做过，不道歉。”
调解员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倔呢，道歉而已，你又没损失什么。”
系统冷不丁冒出来。
【检测到经典结构：施压方先表演退让，再以退让为筹码要求你认罪】
林旭：“你能不能直接说‘他们在演’。”
【这样不够学术】
“你还有学术追求？”
【本系统也是要上进。】
林旭差点真笑出来。
调解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调解员翻来覆去就那套说辞，要林旭道歉。
林旭就一句：“我没做过，不道歉。”
最后，调解员终于把笔一摔：“行。你既然非要这么顶，那这个调解我也没法做了。”
说完就起身出了门。
系统轻飘飘冒出来一行字。
【阶段一结束】
没过多久，又进来三个巡捕。
为首的，就是在社区现场带他上车的那个高个男人，三十多岁，眉眼间带着一股压人的硬气。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拒绝调解？那我们就按不调解的流程来。”
另两个巡捕站在旁边，一个低头翻着手里的记录本，一个靠着门边，像是对眼前这一切没什么兴趣。
“现场有人指认，你本人也在场，学校那边已经报过情况。你要继续这个态度，后面该走的程序，一步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目光压下来：“到时候通知学校、通知家里，留记录，你自己想清楚值不值得。”
林旭抬眼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们问过现场有谁在吗？”
那巡捕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义诊现场不止我和她两个人。”林旭声音平稳，“有老师，有同组同学，有其他居民，有社区工作人员。你们问过谁，看见了什么吗？”
房间里静了一瞬。
那个高个巡捕脸色不变，语气却更冷了些。
“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不是你在教我们办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不道歉？”
“我没做过。”
“行。”那巡捕点了点头，眼里却没半点温度，“那就通知你家里人。”
“请便。”
他盯着林旭看了两秒，才冷笑一声，起身出去打电话。
【规则补充：当威胁从“你认错”升级为“让你父母来压你”时，说明当前场景控制者已开始缺乏有效手段】
林旭：“你是不是越来越自信了？”
【因为对方越来越无能】
“你这话要是让他们听见，估计得先把你也抓起来。”
【他们无法抓捕本系统】
“你好厉害。”
【请宿主不要阴阳本系统。】
二十多分钟后，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