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串聊天记录。
最近几条消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很简短，大意是知道他和林旭之间的事，愿意帮他“解决问题”，不需要他出面，只需要他出钱。
看着对面最新回复的：“可以接。”
他又想起巡捕房那天的冷。手铐的金属抵在腕骨上，林振邦转打火机的声音，林旭签完字放下笔时笔尖磕在桌面上的那一声轻响。
还有苏婉琴后来哭着跟他说的话：“你以后别再惹他了，好不好？“
不是“别再做傻事”，是“别再惹他”。
林沐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什么价格。”
对面回得很快，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
“定金七十万，尾款三十万。保证人废掉，但不保证能活。”
林沐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百万。
正好是他的全部身家！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一直没落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
对面又发了一条。
“你可以再想想。但机会不等人。”
林沐咬了咬牙，拇指按上了指纹识别。
......
柳家。
书房里没开灯，只拉开了半边窗帘，光线落在红木桌面上，把整间屋子切成明暗两半。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那边怎么说？”
声音不大，语气也不急，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已经上钩了。”站在书桌对面的人微微欠身，“林家那个养子，恨意够，胆子也有，就是还在犹豫。”
“毕竟是这种事，犹豫很正常。”书桌后面的人端起凉茶，又放下了，“你推一把就行，不用替他做决定。”
“是。”
“人找好了？”
“找好了。那边退下来的，”对面的人顿了一下，“价格比市面高两倍，但保证干净。”
书桌后面的人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钱不是问题，要确保别牵扯到柳家。”他的语气变的凝重，“哪怕是被抓了，也只能查到林家那养子身上。”
“明白。这些人从联系到入境，都和我们没关系。”
书桌后面的人点了一下头，端起那杯凉茶，终于喝了一口。
“柳云清那边呢？”
“还在谈并购案，预计要两周才能回来。”
“两周。”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放松，“够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嘀嗒嘀嗒，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
周五傍晚，江城医科大学。
出校门的人比平时多。路边停着车，卖烤肠的推车冒着热气，学生三三两两从门口涌出去，笑声、喇叭声、门禁抬杆的提示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林旭出了校门，顺着主路往前走。
系统自从预告了一个主线进入二阶段之后，就一直很安静，只是把那句“检测到林沐雇佣高级杀手，危险度极高”扔给他之后，就不管了。
但林旭没打算一直缩在学校。躲一天可以，躲一周也可以，总不能躲一辈子。再说学校也不一定就是绝对安全的。
明天一早还要去柳氏中医院。前几天跟诊时整理的那些病历摘要和辨证记录，还放在学校旁边那套房子里。病人信息没脱敏，不适合放在宿舍。今晚回去住一晚，把资料归整好，明早直接就能去医院。
而且，他前天刚把所有点数都砸进了太极拳里，感觉比之前强了不只一星半点，真要来，他总得试一次。
天色渐渐暗下去，林旭拐进学校旁边那条旧巷子。
这条路白天也不算热闹，晚上更是难得有人经过。两边都是楼墙，中间夹一条不宽的巷道，灯坏了一盏，亮一截，暗一截，但却是附近唯一的近道。
当他走到巷子中间时，远处的一扇窗户后面，有人慢慢放下望远镜，低头按了下手机。
——目标已入瓮。
消息发出去后，巷子前方走出来一个人，宽大的深色外套，棒球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兜，站定不动。
巷子后方也闪出来两个人，左边那个一边走一边伸出带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握了握拳，右边的身材高瘦，面色沉稳。
系统提示音猛地在林旭脑子里炸开。
【警告！】
【警告！】
【检测到高危合围已形成。】
林旭脚下一停，发现巷子前后都被人堵上了。
系统的声音冷得发紧。
【目标数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