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田国富手微微一抖,这是要他纳状?
想到这,他借着擦汗的功夫,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见小白远远跟在后面,路又空旷,除了主干道偶尔路过的车外,再没别人了,便摇头道:“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个教授。”
“喜欢不喜欢不是标准,”
沙瑞金脚步微微一顿,看了他一眼,“说事。”
“行,”
田国富点点头,
“如果不是考虑到影响,在会上我都不会那么简单地反驳他,瑞金同志,你看看,他领导下的政法委,检察院、反贪局事态频发,自己之前的秘书,陈清泉,作为法院院长,还去飘唱,丝毫没有法纪意识。”
“还有之前那套学雷锋的大话,骗谁呢?”
“我只能说,他不愧是大教授出身,把自己学生的大作也研究得很清楚,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说着,已经到了被绿化带还有公共厕所的小亭子挡着的观景台前。
“还有,高育良……”
“还有什么?”
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有就是,就是……”
田国富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人推着车已经走出了两米,右侧视线豁然开朗,露出了宽阔的观景台。
不巧的是,刚过绿化带,就是几张小石桌,一旁围着的凳子上坐了几个人。
田国富余光瞥到围着石桌的几个人后,嘴唇止不住地的颤抖。
就是……就是的说不出下文。
因为,楚世君正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旁边还有李达康和叶谦等人,两人对视一眼,在桌下互相踢了踢,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个田国富,命是真背啊,早不说晚不说,在这里说。
因为远处的小亭子刚刷的油漆,所以几人坐在这里,好巧不巧的,几米远距离,把田国富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
“国富同志,说啊?就是什么?”
楚世君又问道。
田国富手掌发白死死地攥着车把手,张了张嘴,扭头看了看沙瑞金,眼里带着震惊。
‘你是不是早知道他在这里,故意问我的?’
‘不是’
沙瑞金眼里也带着震惊。
‘不是?不是你为什么早不问晚不问,到这里才问?’
‘还有,他们为什么偏偏坐在这里,不坐在远处的亭子里?’
短短几秒钟,在田国富心里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但面对着楚世君那平静的目光,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道:“楚省长,还有达康同志,好巧……”
“确实很巧,”
楚世君点点头,“不巧的话,我都不知道你国富同志是这么评价班子里的同志的,看来,你心里有怨言啊。”
“怎么,是认为育良同志的职位错了,该去汉大继续当教授?”
“认为我们这些当干部的,多少年前用的人出了问题,都得追根溯源?”
“认为组织的人事安排有问题,不如你国富同志会用人?”
“还是你认为,育良同志当时说的学雷锋都是屁话,大家都不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