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睁开眼睛。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流泪。
“娘……”
他轻声念出这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
前世他是孤儿，从小在仙界流浪，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毅力一步步走到仙帝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的温暖，也不知道被父母抱着是什么感觉。
但这一世，他有过。
虽然只有三年。
“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离开？”
没有人回答他。
萧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仙帝不需要情绪。
至少现在不需要。
封印破碎之后，丹田和大脑之间的通道完全打通。
灵气开始从丹田涌入大脑，又从大脑流回丹田，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这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周天大循环”。
灵气在全身自由流动，没有一丝阻碍。
先天道体，彻底觉醒。
萧辰的身体开始发光。
这一次的光芒不再微弱，而是清晰可见的金色光芒。
光芒从他体内透出，照亮了整个出租屋。
墙壁上的裂缝、天花板上的水渍、地上的酒瓶和烟头，都在金光中无所遁形。
金光的范围越来越大，透过了窗户，透过了墙壁。
南塘村的上空，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光晕。
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开始疯狂地向这个方向汇聚。
青云市气象站的值班人员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龙组分部，冷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窗前。
南塘村的方向，天空中浮现出一片金色的光晕，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金色莲花。
“是他。”
冷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昨天那个废物……不对，那个人不是废物。”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全体注意，南塘村方向有异常灵气波动，级别……未知。所有人立刻集合。”
金色光芒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光芒消散之后，萧辰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变了。
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变成了莹润的象牙色。
指甲变得干净透明，手背上那几道伤疤已经完全消失。
十根手指修长有力，像是钢琴家的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能感觉到指尖有细微的电流在跳动。
那是灵气在皮肤表面流转的迹象。
“先天道体。”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
万中无一的修炼天才。
修炼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突破境界时几乎没有瓶颈。
灵气的亲和力达到极致，任何功法都能轻松掌握。
这就是先天道体。
萧辰站起来，走到那面破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脸还是那张脸，但精气神完全变了。
蜡黄的肤色变成了健康的白皙，凹陷的眼窝变得饱满，干裂的嘴唇恢复了血色。
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不再是浑浊无神的废物眼，而是深邃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长得还不错。”
萧辰对着镜子说，
“就是头发太长了，该剪了。”
他转身看了看这间出租屋。
酒瓶、烟头、外卖盒子、发霉的被子、漏风的窗户……
“这个地方，也不能住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