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南塘村，月光如水。
二十多个黑影涌进狭窄的楼道，钢管和砍刀在墙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整栋楼都被惊动了，有人从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没有人敢出声，更没有人敢多管闲事。
在南塘村，刀疤刘就是皇帝。
他背后的虎爷，是青云市地下势力的真正掌控者。
惹了刀疤刘，就等于惹了虎爷。
惹了虎爷，就别想在青云市混了。
萧辰站在出租屋门口，背靠着那扇掉了漆的绿色木门。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他没有关门。
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骂骂咧咧的叫嚣。
“妈的，这破楼连个灯都没有！”
“小心点，别踩到狗屎了！上次老子来就踩了一脚！”
“刘哥说了，这次不还钱就砍手。你们说砍左手还是右手？”
“两只都砍了算了，省得他下次再赖账。”
脚步声越来越近。
萧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慢慢握成拳头。
拳面上有淡淡的金色光芒在流转，那是灵力在皮肤下流动的痕迹。
练气一层的灵力虽然微弱，但对付普通人，够了。
第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拐角处。
那是一个剃着光头的彪形大汉，身高一米八几，体重至少两百斤。
他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两条布满纹身的胳膊。
右手握着一根钢管，钢管的一端还缠着铁丝，是用来增加杀伤力的。
光头大汉看到站在门口的萧辰，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哟，萧大废物，今天不跑了？”
他回头对身后的人喊，
“兄弟们快来，废物在这儿等着呢！”
又有三个大汉从拐角处走出来，每一个都是膀大腰圆的体格，手里都拿着家伙。
他们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像一堵肉墙。
刀疤刘走在最后面。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的左手拎着一把砍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让开。”
刀疤刘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四个大汉让出一条路。
刀疤刘走到萧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今天的萧辰和昨天不一样了。
白t恤、黑色长裤、帆布鞋，干净利落。
脸上的气色也好多了，不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但这不重要。
在刀疤刘眼里，萧辰永远都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
“萧辰。”
刀疤刘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灭，
“我昨天跟你说过，让你下午三点之前，钱要到位。现在几点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
“凌晨四点，你他妈让我等了十三个小时。”
萧辰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八十万本金，利滚利，现在三百万。”
刀疤刘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一分不能少。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现在拿钱，我转身走人，以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没钱，我砍你一只手。左手还是右手，你自己选。”
萧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我选第三个。”
“什么第三个？”
“你滚。”
走廊里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四个大汉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