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太长了。一个月。”
“三个月。”
“一个月。”
“两个月。不能再少了。”
“成交。”
林若雪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文件上修改了日期，又加上了萧辰提出的条款，然后把文件推过来。
“签字。”
萧辰拿起笔，看了一眼文件，然后看着她。
“我还有一个要求。”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情绪：
“说。”
“记得每个月给我零花钱。”
办公室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林若雪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僵硬，又从僵硬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好笑，而是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茫然。
“你说什么？”她问。
“零花钱。”
萧辰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我虽然不花你的钱，但我现在确实没钱。
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给我零花钱很合理。
不用太多，够吃饭就行。”
林若雪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力塞进萧辰手里。
“签字。签完走人。”
“零花钱——”
“一个月一万。”
林若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够你吃三百碗面了。”
萧辰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萧辰。
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笔锋凌厉，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林若雪看着那两个字，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签名，和以前萧辰签的那些文件上的签名完全不同。
以前的签名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但这个签名——
“你可以走了。”
林若雪把文件收进抽屉，冷冷地说。
萧辰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
“什么？”
“你爷爷的事，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林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不需要。”
“随你。”
萧辰走出办公室，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若雪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笃。笃。笃。
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想起萧辰签字时的样子。
他拿起笔，没有任何犹豫，笔锋凌厉，一气呵成。
那不是一个废物的签名。
那是一个自信的人，一个从容的人，一个有底气的人的签名。
“你到底是谁？”
林若雪轻声问。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份萧辰签了字的文件，看着“萧辰”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林福，帮我查一件事。”
“小姐请说。”
“萧辰。他最近七天，接触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越详细越好。”
“明白。”
林若雪挂了电话，把文件重新锁进抽屉。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青云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的南塘村方向，有一片灰蒙蒙的低矮建筑，和周围的现代化高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辰就住在那里。
一个能徒手折匕首、一拳打飞人的高手，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穿地摊货，吃六块钱一碗的素面。
林若雪想不通。
“你到底在隐藏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