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穿着白t恤和黑色长裤，脚踩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很普通。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萧辰。
赵天赐看着走过来的萧辰，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这个人身上的气质让他很不舒服——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好像这个穿地摊货的年轻人在居高临下地看他。
“你谁啊？”赵天赐问。
萧辰走到老汉身边，低头看了看地上被撕碎的合同，又看了看老汉脸上的泪痕，然后抬起头，看着赵天赐。
“你刚才说，这块地是你们赵家的？”
萧辰问。
“没错。”
“有地契吗？”
赵天赐愣了一下：“什么？”
“地契。”
萧辰重复了一遍，
“你说这块地是你们赵家的，那应该有地契。拿出来看看。”
赵天赐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看我们赵家的地契？”
“没有地契，那就是强占。”
萧辰的语气依然平淡，
“强占市场管理处的土地，收保护费，威胁小贩。
这是黑社会的行为。你们赵家，是黑社会？”
赵天赐的脸涨得通红。
在青云市，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从来没有。
“你他妈找死！”
赵天赐一步跨到萧辰面前，右手握拳，拳头上隐隐有内力流转。
后天巅峰。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不可战胜的高手。
但在萧辰眼里——
太弱了。
“赵少爷。”
萧辰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
“我劝你不要动手。”
“怕了？”赵天赐冷笑。
“不是怕。”
萧辰说，
“是为你好。你打不过我。”
赵天赐笑了。
他身后那些赵家的壮汉也笑了。
一个穿地摊货的瘦子，对一个后天巅峰的武者说“你打不过我”？
这大概是青云市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打不过他？”
一个壮汉笑得弯了腰，
“赵少爷，这个人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我看像。”
另一个壮汉接话，
“正常人谁敢跟赵少爷这么说话？”
赵天赐没有笑。
他盯着萧辰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恐惧、紧张、或者任何正常人该有的情绪。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平静。
一种不正常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赵天赐问。
“萧辰。”
赵天赐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萧辰？哪个萧辰？”
“林家赘婿，青云市废物。”
萧辰自我介绍，语气像是在念菜单。
赵天赐的表情僵住了。
他想起来了。
萧辰，林家那个废物赘婿，全城公认的笑话。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没见过本人。
“你就是那个废物？”
赵天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惕变成了不屑，
“听说你前几天打了刀疤刘的人？”
“嗯。”
“一个废物，打了几个混混，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
赵天赐冷笑，
“你知道后天巅峰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一拳能打断你的骨头。”
“不知道。”
萧辰说，
“也不想知道。”
“你——”
“赵少爷。”
萧辰打断他，
“我是来劝你的。这个小贩的摊位费，他已经交过了。你撕了他的合同，应该赔他。”
赵天赐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赔他。”
萧辰指了指老汉，
“合同被撕了，你得赔他损失。”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让赵家的少爷赔钱？
这个萧辰是不是疯了？
赵天赐的脸色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给我打！”
他怒吼一声，一拳砸向萧辰的面门。
后天巅峰的一拳。
拳风呼啸，速度快得普通人根本看不清。
赵天赐这一拳用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