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青云市飘起了细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斜织着,像一层灰色的纱帘,把整座城市笼罩在朦胧之中。
南塘村的巷子里积起了浅浅的水洼,路灯昏黄的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地金色的星子。
萧辰坐在出租屋里,手里握着那块灵石碎片,正在修炼。
灵石碎片已经用了大半,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像是干涸的河床。
里面的灵气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最多还能支撑一天的修炼。
但他的修为进展很快——灵核已经从黄豆大小变成了花生米大小,金色的光芒凝实而稳定。
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的速度比昨天快了近一倍,每运行一个周天,灵力就壮大一分。
“明天早上,炼气二层。”
萧辰自语道。
他正要继续,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神识自动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方圆五十米的范围。
在网的边缘,有十个人正在快速接近。
他们的脚步很轻,呼吸很均匀,不是普通人。
每个人体内都有内力在流转,强弱不一。
最强的一个,内力浑厚而沉稳,至少是后天巅峰。
“来了。”
萧辰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动,就那样坐在床上,等着。
……
南塘村的夜很安静。
雨声淅淅沥沥,老槐树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快要熄灭了。
十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南塘村,在萧辰住的楼下汇合。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
每个人腰间都别着武器——有刀,有剑,有短棍,还有一个人手里提着一对流星锤。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约四十岁,目光锐利如鹰。
他没有蒙面,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疤痕,在路灯下显得狰狞可怖。
他是赵家的供奉,姓韩,单名一个“烈”字。
韩烈不是赵家的人,而是赵家花钱请来的供奉。
他原本是西北某个小门派的长老,因门派被灭流落江湖,被赵家收留。
他的修为是后天巅峰,距离先天只有一步之遥。
在青云市,他是排名前十的武者。
“就是这栋楼?”
韩烈抬头看着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声音低沉。
“是。”
身后一个人回答,
“三楼,走廊尽头。”
“几个人?”
“就他一个人。没有帮手。”
韩烈冷笑了一声:“一个人,打了天赐少爷。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他挥了挥手,十个人鱼贯进入楼道。
楼道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但后天巅峰的武者,夜视能力远超常人,在这种黑暗中和白天没什么区别。
韩烈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身后的九个人也都很安静,只有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
二楼,三楼。
走廊尽头,那扇绿色的木门关着。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金色的、柔和的光。
韩烈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高手,但从未见过这种光。
不是灯,不是火,不是任何已知的光源。
那光有一种说不出的质感,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透进来的。
“包围。”
韩烈低声下令。
九个人散开,把门口和窗户全部堵住。
两个人守在门口,两个人守住窗户,五个人在走廊里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