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逃回赵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浑身湿透，右手虎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雨水混着血水滴在地上，在他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像是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越攥越紧，让他喘不过气来。
赵天龙没有睡。
他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在等消息。
从韩烈带人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
也足够发生很多事。
正厅里还有几个人——赵天虎、赵天豹，以及赵家的几个核心子弟。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没有人说话。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心脏。
当韩烈浑身是血地走进正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天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韩供奉，其他人呢？”
赵天龙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韩烈站在正厅中央，低着头，声音沙哑：
“全……全军覆没。”
正厅里炸开了锅。
“什么？九个后天武者，全军覆没？”
“那个萧辰到底什么来头？”
“韩供奉，你可是后天巅峰！你也打不过他？”
赵天龙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看着韩烈，眼神锐利如刀：
“说清楚。从头说。”
韩烈深吸一口气，把经过说了一遍。
从他带人包围萧辰的出租屋，到他踹门进去。
到他出刀被萧辰两根手指夹住，到刀刃被折断，再到九个人五秒钟内全部倒地。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当他说到萧辰身体发光的时候，正厅里再次安静了。
“身体发光？”
赵天虎皱着眉头，
“韩供奉，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看错。”
韩烈的语气很肯定，
“金色的光，从他体内透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活了四十年，从未见过那种光。”
赵天龙沉默了片刻，问：
“他的功夫，是什么路数？”
“看不出来。”
韩烈摇头，
“不像是任何已知的流派。
他的招式很简单，就是直拳，但速度快得离谱，力量大得恐怖。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一招？”
“一招。”
韩烈低下头，
“他只用了一招，就折断了我全力劈出的刀。
那种力量……不是后天武者能拥有的。”
正厅里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赵天龙，等着他说话。
赵天龙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他看着窗外的雨夜，沉默了很久。
“不是后天武者？”
他转过身，看着韩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