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那堆价值连城的翡翠，又看了看萧辰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在滴血。
这些石头，是他从缅甸买回来的边角料，论斤称的，一斤不到十块钱。
他卖了两万，以为自己赚大了。
结果人家从里面开出了至少价值千万的翡翠。
“没问题。”
钱胖子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
离开翠玉轩，王胖子抱着那堆翡翠，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
他的眼泪还没干，眼眶红红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辰哥，你是不是神仙？”
他问。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哪块石头里有翡翠？”
“感觉。”
萧辰说，
“石头摸起来不一样。”
王胖子当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
两人走到路边，王胖子停下来，看着萧辰。
“辰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我想跟你混。”
王胖子的声音很认真，没有了一贯的嬉皮笑脸，
“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
我王胖子在青云市混了十年，给人跑腿、当马仔、背黑锅，什么都干过。
但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我缺一个机会，缺一个能带我走出泥潭的人。”
他看着萧辰，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恐惧。
他害怕萧辰拒绝。
“辰哥，你就是那个人。”
王胖子说，
“我不是因为你厉害才想跟你混。
我是因为你这个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你有本事，有原则，有底线。
你跟别人不一样。”
萧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是个废物。”
王胖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打架不行，脑子一般，长得也丑。
但我有个优点——我忠诚。
我这辈子，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辰哥，你救过我的命，我这辈子都记得。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沉默。
老槐树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萧辰看着王胖子，沉默了很久。
王胖子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他在等萧辰的答案，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你图什么？”
萧辰终于开口了。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说：“辰哥，我图的不多。
我就想跟着你，做点正经事。
你有本事，我有人脉。
你负责赚钱，我负责跑腿。
你负责打架，我负责喊人。
你负责吃饭，我负责付钱。
你负责逛街，我负责拎包。”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辰哥，我虽然打架不行，但跑腿、传话、背锅，样样精通。”
萧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行，跟着吧。”
王胖子愣住了。
“真的？”
“真的。”
王胖子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擦了擦眼睛，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辰哥，谢谢你。”
“别矫情。”
萧辰转身往前走，
“走了，回去吃面。”
“辰哥，今天我请客！不，以后天天我请客！”
王胖子抱着翡翠，小跑着跟上，
“你想吃什么？牛肉面？加蛋加肉？”
“嗯。”
“好嘞！”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越拉越长，渐渐消失在巷子尽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