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恢复了安静。
铁甲蛮牛的尸体横躺在空地中央，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渗进泥土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龙组的八个人站在尸体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那颗石子上。
石子不大，拇指大小，灰白色的，表面有些粗糙，是从地上随手捡的那种。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冷锋的掌心里，上面还沾着铁甲蛮牛黑色的血。
“组长。”
一个年轻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冷锋没有回答。
她把石子收进口袋，走到铁甲蛮牛的尸体旁，蹲下来，仔细检查了那个伤口。
石子是从妖兽的左侧肋部射入的，穿透了厚厚的鳞甲，击穿了心脏，从右侧肋部穿出。
入口是一个拇指大的小洞，出口却是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动能。”
冷锋轻声说，
“石子进入体内后高速旋转，造成了巨大的空腔效应。”
“组长的意思是……”
“意思是，这颗石子射出的速度，超过了音速。”
冷锋站起来，看着萧辰消失的方向，
“能在几十米外用一颗石子打出音爆的人，至少是先天巅峰。”
先天巅峰。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那个穿着白t恤、看起来像是来山里散步的年轻人，是先天巅峰的武者？
“可是组长，他看起来才二十出头……”
一个年轻女人小声说。
“年龄不代表什么。”
冷锋打断她，
“古武界有一些天才，二十岁之前就能突破先天。
但这个人的实力，可能不止先天。”
“不止先天？那是什么？”
冷锋没有回答。
她看着密林深处，眼神凝重。
“先处理妖兽的尸体。”
她说，
“兽核取出来，鳞甲和骨头带回去研究。肉……就地掩埋。”
“是。”
八个人开始忙碌起来。
有人用刀剖开妖兽的腹部取兽核，有人用绳子捆扎鳞甲，有人用铲子挖坑埋肉。
冷锋站在一旁，没有参与。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
密林深处，萧辰和王胖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走着。
王胖子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兴奋。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灯泡，嘴巴从刚才到现在就没合拢过。
“辰哥，你刚才用一颗石子打死了一头怪兽！”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一颗石子！你看到了吗？
那个怪兽比牛还大，身上还有鳞甲！
你一颗石子就打穿了它的身体！”
“看到了。”
萧辰的语气平淡，
“我打的。”
“辰哥，你是不是会法术？
那种武侠小说里的内力外放？
还是一阳指？六脉神剑？”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力气大一点，准头好一点。”
萧辰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
“仅此而已。”
王胖子当然不信。
但他已经学会了不追问。
萧辰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
“辰哥，那些人是什么人？”
王胖子问，
“穿黑衣服的，胸口有徽章的那个。”
“龙组。”
“龙组？”
王胖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就是传说中的国家异能组织？
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
“差不多。”
“天哪！辰哥，你刚才在龙组面前露了一手，他们会不会来招揽你？”
“有可能。”
“那你加入吗？”
“不加入。”
“为什么？”
王胖子的声音高了八度，
“龙组啊！国家编制！铁饭碗！
还有机会接触各种神秘事件！”
萧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胖子一眼。
“你觉得，我需要铁饭碗？”
王胖子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确实，一个能用石子打死怪兽的人，确实不需要铁饭碗。
“走吧。”
萧辰继续往前走，
“找药材要紧。”
……
龙组的人处理完铁甲蛮牛的尸体，已经是下午两点。
八个人累得够呛，坐在空地上喝水吃干粮。
冷锋一个人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资料。
冷锋看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组长。”
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妖兽的兽核取出来了。”
冷锋接过兽核，看了看。
核桃大小，呈暗红色，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