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庸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卧室里,林若雪看着门关上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爷爷。”
她轻声说,
“叔公有问题。”
林正渊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依然锐利,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枯荣散……是他在我的药里下的。”
林若雪的手指握紧了:
“你一直都知道?”
“三年了。”
林正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骄傲,
“我林正渊活了八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还没有老糊涂。”
林正渊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只是在等。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林若雪愣住了:“你在等?”
“对。等。”
林正渊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林伯庸这个人,心狠手辣,但不够聪明。
他以为毒死我,就能掌控林家。
他不知道,林家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
林家靠的是规矩,是传承,是每一个林家人的心。
他这种人,永远不懂这个道理。”
林若雪沉默了片刻,然后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急。”
林正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没有证据,动了他,林家会乱。”
“萧辰能作证——”
“萧辰。”
林正渊打断她,转过头,看着林若雪,
“这个萧辰,到底是什么人?”
林若雪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是你的丈夫。”
“名义上的。”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
“三年来,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林正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若雪心脏猛地一跳的话:
“若雪,你以前看不上他,是因为你觉得他是废物。
现在他不是废物了,你还会看不上他吗?”
林若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正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若雪从那个笑容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责备,不是教诲,而是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若雪,爷爷活了八十多年,见过很多人。
有些人看起来很强大,但内心是空的。
有些人看起来很弱小,但内心是满的。”
林正渊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萧辰……他的内心,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林若雪没有说话。
“三天后,他再来施针的时候,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林正渊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林若雪坐在床边,握着爷爷的手,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爷爷说的那句话。
“他不再是废物了,你还会看不上他吗?”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
南塘村,出租屋。
萧辰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颗培元丹,正准备服用。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来自林若雪:
【爷爷醒了。谢谢你。】
萧辰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他打了几个字:
【不用谢。记得三天后我来施针。】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
【这三天,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老爷子。包括你那个叔公。】
林若雪的回复很快:
【我知道。】
萧辰放下手机,把培元丹放进嘴里,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培元丹入腹,温热的药力在体内扩散,与灵力交融在一起,在经脉中奔涌。
丹田里的灵核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壮大一分。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南塘村的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漩涡。
老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护法。
萧辰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林正渊醒了,枯荣散的毒排出了八成。
三天后再施针两次,就能彻底清除。
林伯庸的计划失败了,林家的内乱暂时不会爆发。
一切都按他预想的在发展。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林伯庸不会善罢甘休。
他等了三年,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接下来,他会想别的办法。
也许是对林若雪下手,也许是对萧辰下手,也许是另找靠山。
“来吧。”
萧辰轻声说,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万古帝诀》。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灵核在丹田中旋转。
培元丹的药力被快速吸收,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从窗户的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出窗户。
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浅灰。
新的一天快要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