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家大宅门口排起了长队。
送礼的人从门口排到了巷子口，一眼望不到头。
有赵家的、孙家的、周家的、吴家的——青云市排得上号的家族全来了。
还有从省城赶来的，甚至有几个从京城来的。
他们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物——人参、鹿茸、冬虫夏草、千年灵芝、百年何首乌。
还有直接送现金、送股票、送房产证的。
林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边登记一边擦汗。
他在林家当了二十年管家，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这些人的目标不是林正渊——至少不全是林正渊。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来看萧辰的。
那个半个月前还是全城公敌的废物赘婿，现在成了所有人争相巴结的对象。
林若雪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那条长长的队伍，表情平静。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喝。
“小姐。”
林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礼单，
“这是今天的礼单，您过目。”
林若雪接过礼单，翻了翻。
赵万山送了一株三百年野山参，市值至少五百万。
孙仲谋送了一幅唐伯虎的真迹，市值过千万。
周家送了一套别墅，就在青云市最贵的地段。
吴家送了一辆保时捷卡宴，顶配。
“萧辰的那份呢？”
林若雪问。
林福愣了一下：“萧先生的？”
“这些人不是来看爷爷的。他们是来看萧辰的。萧辰的那份，单独列出来。”
林福连忙点头：“是是是，我马上重新整理。”
林若雪把礼单还给他，走到窗前。
楼下，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在排队，手里捧着一个红木盒子，盒子上刻着“萧神医亲启”五个字。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萧神医。”
她轻声念出这三个字，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感慨，而是一种……认同。
他确实是神医。
……
萧辰是在下午接到林若雪的电话的。
“有人给你送礼。”
林若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种冷冷的、不带感情的调子，但萧辰听出了一丝不自然。
“什么人？”
“很多人。赵家、孙家、周家、吴家，还有几个从省城来的。
礼物堆了一屋子，你什么时候来拿？”
萧辰沉默了一秒：
“不要。你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若雪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知道赵万山送的是什么吗？三百年野山参。
市值至少五百万。你不要？”
“不要。”
“孙仲谋送的是唐伯虎的真迹。市值过千万。你也不要？”
“不要。”
“周家送了一套别墅，吴家送了一辆保时捷。你都不要？”
萧辰的语气依然平淡：“我说了，不要。我用不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萧辰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
“萧辰。”
林若雪终于开口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辰没有回答。
“你不想要钱，不想要房子，不想要车。
那你想要什么？你救了爷爷的命，总得图点什么。”
“我说了，图个清静。”
林若雪的呼吸声又重了一些。
“萧辰，你是不是在跟我赌气？因为以前林家对你不好，所以你故意不收这些礼物，让我难堪？”
萧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林若雪听到了。
“林若雪，你想多了。
我不收这些礼物，不是跟你赌气，是真的用不着。
三百年野山参，药效还不如我炼的培元丹。
唐伯虎的画，当柴烧都不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