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毒蝎。血手组织的联络人。林伯庸跟他做了不止一笔交易。如果林伯庸倒了，毒蝎可能会来找你。”
林若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毒蝎？”
“王胖子查到的。”
“王胖子？那个小混混？”
林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他比你想象的更有用。”
萧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林若雪，明天开会的时候，多带几个人。
林伯庸不会束手就擒，他还有底牌。”
“什么底牌？”
“不知道。但他一定有。”
萧辰顿了顿，
“小心。”
电话挂了。
林若雪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三秒钟。
小心。
他说小心。
这个从来不会关心任何人的人，对她说“小心”。
……
林家大宅，后院偏房。
林伯庸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部手机。
屏幕上是毒蝎的短信：
【明天需要我出手吗？】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
他想打“需要”，但他的手指按不下去。
他想打“不需要”，但他的手指也按不下去。
他知道，如果他打了“需要”，明天就不是家族会议了，而是一场血案。
毒蝎会杀了林若雪，杀了林福，杀了所有在场的人。
然后呢？
然后他就彻底完了。
因为萧辰会找他。
那个人会用一根手指点在他的手腕上，让他的整条手臂瘫痪。
或者用一颗石子打穿他的心脏。
或者用一根银针刺入他的穴位，让他生不如死。
他打了个寒颤，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爸。”
门外传来林成韬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怎么办？”
林伯庸没有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
“爸！”
林成韬的声音更急了，
“你说话啊！”
林伯庸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人。
“认。”
门外沉默了。
然后传来林成韬的声音，带着哭腔：
“爸，认了你就完了。”
“不认，死得更惨。”
林伯庸闭上眼睛，
“你记住，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认。”
“爸——”
“听到没有！”
门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带着哽咽的声音：
“听到了。”
林伯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