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赐被抬下去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先天初期的武者,在擂台上打了五十多招,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
而对手从头到尾右手都插在裤兜里,连姿势都没变过。
这已经不是什么“实力差距”了,这是降维打击。
就像一个大人在看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面前手舞足蹈,既不躲也不挡,因为根本不需要。
赵天赐躺在担架上,右手垂在身侧,青紫色从手腕蔓延到肩膀。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空洞。
他不是被打晕的,是体力透支加上急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赵天龙跟在担架旁边,脸色铁青,但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心疼。
他的儿子在擂台上拼尽全力打了五十多招,对手连手都没出。
这种羞辱,比被一拳打倒更让人难以接受。
担架经过赵家席位的时候,赵万山站起来,低头看着昏迷的孙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擂台上的萧辰。
萧辰正准备下台,右手依然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
赵万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坐下了。
他能说什么?
说“你下手太重”?
萧辰没有下手。
说“你太不给面子”?
萧辰已经给了最大的面子——没有还手,没有反击,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赵天赐是自己把自己累晕的。
看台上,八千名观众终于找回了声音。
“天哪……赵天赐被抬下去了!昏迷了!”
“萧辰连手都没出!他一直把右手插在裤兜里!”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赵家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赵万山会怎么反应?孙子被打成这样,他能忍?”
“忍?不忍又能怎样?萧辰连手都没出,他怎么找场子?说‘你不该躲’?”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
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兴奋,有人幸灾乐祸。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萧辰。
萧辰走下擂台。
他的右手终于从裤兜里抽了出来——不是因为要准备下一场比赛,是因为裤兜里的钥匙硌得慌。
他把钥匙从兜里掏出来,换到左边裤兜,然后把右手重新插回右边裤兜。
林若雪站在擂台下面,看着他换口袋的动作,嘴角微微抽搐。
“你在干什么?”
“钥匙硌得慌。”
萧辰的语气平淡,
“换了个兜。”
林若雪深吸一口气。
“你刚打完一场青云大会的比赛,把对手累晕了。
全场八千人在看着你。
你做的第一件事,是换口袋?”
“不然呢?”
林若雪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对萧辰来说,这确实不算什么。
不是他狂,是他真的不在意。
“走吧。回去看下一场。”
萧辰迈步走向林家席位。
林若雪跟在他后面,步伐轻快。
第二场,孙浩然对周子轩。
孙浩然先上了擂台。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练功服,腰系白色腰带,脚踩一双黑色布鞋。
他的身材高大,面容沉稳,眼神内敛。
先天中期的内力在体内运转,不急不躁,稳如泰山。
他练的是孙家祖传的混元功,内力浑厚,擅长持久战。
他知道周子轩比他高一个小境界,但他不怕。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孙家的儿子不是孬种。
周子轩后上擂台。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脚踩一双白色布鞋,头发用一根木簪束在头顶。
他的面容清秀,气质出尘,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先天后期的内力在体内流转,道袍无风自动,微微飘荡。
裁判走到擂台中央,举起右手。
“第一轮第二场,孙浩然对周子轩。开始!”
裁判的手落下。
周子轩没有动。
他看着孙浩然,嘴角微微上扬。
“孙兄,请。”
孙浩然没有客气。
他一掌打出,掌风浑厚,内力如潮水般涌出。
混元功的特点就是内力浑厚,绵绵不绝,一掌接一掌,如海浪拍岸。
周子轩没有硬接,他身形一闪,如一片青云飘过擂台,轻松避开了孙浩然的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