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情是先天巅峰啊！先天巅峰全力二十拳，连让他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铁无情的呼吸开始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的拳头没有停。
他是散修，从小在刀尖上舔血，他的意志力远超常人。
他打不赢，但他不会放弃。
第三十拳。
第四十拳。
第五十拳。
铁无情打了五十拳，内力消耗了八成，双腿开始发抖，手臂开始发软，拳头上的血色光芒越来越暗。
但萧辰依然一步未退，他的左手依然稳稳地接住每一拳，表情依然平静。
第六十拳。
铁无情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看着萧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内力几乎耗尽了，丹田空空如也。
“你……”
他的声音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萧辰依然面无表情。
“不是怪物。是人。”
铁无情咬着牙，再次举起拳头。
但他的拳头举到一半就停住了——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他看到了萧辰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轻蔑，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
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铁无情突然明白了——萧辰不是在跟他打，是在教他。
教他什么叫差距。
“还要打吗？”
萧辰问。
铁无情的拳头缓缓放下。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的腰板弯了下来，他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输了。”
铁无情的声音很轻。
裁判走到他面前。
“铁无情，你认输？”
“认输。”
铁无情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不是他的对手。”
裁判举起右手。
“萧辰胜！本届青云大会的冠军是萧辰！”
看台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声浪——不是掌声，不是欢呼声，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呐喊。
八千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在体育馆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灯都在颤抖。
“萧辰！萧辰！萧辰！”
铁无情转身走下擂台。
他的步伐踉跄，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的人。
他走下擂台的那一刻，腿一软，扶住了护栏。
他没有摔倒，但他也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样扶着护栏，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铁先生。”
那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您没事吧？”
铁无情没有回答。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地板上。
萧辰走下擂台。
林若雪站在下面，手里拿着那瓶水，眼泪还在流。
“你哭什么？”
萧辰看着她。
“我不是哭，是高兴！”
林若雪擦了擦眼角。
“你赢了。”
林若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青云市第一高手。”
“那不重要。”
林若雪愣了一下。
“什么重要？”
萧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看台上那些还在欢呼的观众。
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看着林若雪。
“你哭了，重要。”
林若雪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着眼泪，但怎么都擦不完。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但她忍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