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不是着急，是开心。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开心。
不是因为他说怕你哭，不是因为他说你教我，而是因为他在她面前笑了。
他很少笑，但每次笑，都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冷。
她走得太快，没注意脚下的路。
青石板有一块松了，她的脚踩上去，石板翘了起来。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双手在空中乱抓，想找什么东西扶住。
但旁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不是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拉住了她的袖子，是握住了她的手。
五指扣进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从他的手传到她的手，从她的手传到她的心脏。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速。
萧辰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很稳，像是铁铸的。
她的身体靠在他身上，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清冽的、像是深山里的泉水的气息。
“小心点。”
萧辰的声音很轻。
林若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月光的反射，而是一种从里面透出来的温暖的光。
她看着那双眼睛，忘记了说话，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一切。
“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萧辰松开她的手。
她的手垂下来，但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紧张。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她觉得自己随时会晕过去。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两人站在江边，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笔直，一道柔和，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夜风吹过，柳枝轻轻摆动。
“走吧。”
萧辰的声音很平静，
“太晚了。回去。”
林若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跟在他后面，步伐比之前慢了很多。
她的右手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把手插进口袋里，不想让那温度散掉。
回到南塘村巷口，林若雪停下来。
萧辰也停下来，看着她。
“明天我不去送你了。”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
“我受不了那种场面。”
“好。”
“你一定要回来。”
“好。”
林若雪转过身，走向自己的车。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萧辰。”
“嗯。”
“你刚才牵了我的手。”
萧辰沉默了一秒。
“嗯。”
“那是第一次。”
“嗯。”
林若雪上了车，发动引擎。
保时捷缓缓驶出南塘村，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她开得很慢，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的右手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放在方向盘上，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嘴角一直在往上翘。
萧辰站在巷口，看着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但他的手心里还有她的温度。
她的手指很细，很软，握在手里像是一团棉花。
“第一次牵手。”
萧辰轻声重复了林若雪的话。
他转过身，走进巷子。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