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市机场不大，只有一个航站楼，但很新，很干净。
林若雪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提着行李走进候机大厅。
候机大厅人不多，大部分是商务旅客，穿着西装，拖着行李箱。
萧辰和林若雪找到头等舱休息室，进去坐下。
休息室很安静，有免费的早餐和饮料。
登机了。
头等舱在飞机最前面，座位很宽大，可以平躺。
空姐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笑容甜美，态度亲切。
“先生，女士，欢迎登机。请问需要什么饮品？”
“两杯水。”
萧辰说。
空姐端来两杯水，放在小桌板上。
萧辰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林若雪也喝了一口。
飞机滑行，起飞。
机身微微震动，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青云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慢慢缩小。
高楼变成了积木，道路变成了线条，汽车变成了蚂蚁。
然后，飞机穿过云层，窗外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云海。
阳光照在云海上，金灿灿的，像是另一个世界。
飞机上，萧辰靠窗，林若雪坐在他旁边。
这是萧辰第一次坐飞机。
前世的仙帝，在仙界腾云驾雾，瞬息万里，根本不需要坐什么飞机。
但他不得不承认，凡界的科技确实有可取之处。
把一个几十吨的铁疙瘩弄上天，让几百个人坐在里面，飞得又快又稳，还不费灵气。
“第一次坐飞机？”
林若雪问。
“嗯。”
“感觉怎么样？”
“还行。比腾云驾雾慢多了。”
林若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腾云驾雾？你还会腾云驾雾？”
萧辰看着她。
“会。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修为不够。”
林若雪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她不在乎。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飞机在云层上飞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照出了她嘴角那一丝甜甜的笑意。
……
飞机降落的时候，江南省正在下雨。
不是青云市那种细细密密的春雨，是江南特有的梅雨——绵密、粘稠、没完没了。
雨丝斜斜地打在舷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林若雪看着窗外，江南省城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高楼、立交桥、密密麻麻的建筑，比青云市大得多，也繁华得多。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萧辰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均匀。
他没有睡着，在想事情——萧山说会在机场接他们。
萧山说萧战云已经知道他要来了。
萧山说萧战云可能会派人来“试探”。
试探。
这个词太温和了。
萧战云不会只是试探。
他会派人来杀他。
二十年前他能在萧辰的丹田里下封印，二十年后他就能在萧辰的路上设埋伏。
“萧辰。”
林若雪的声音很轻。
萧辰睁开眼睛，看着她。
“到了？”
“嗯。要降落了。”
飞机穿过云层，地面的建筑越来越清晰。
雨水打在机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起落架放下，飞机微微一震，滑行在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