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厅到后山，要穿过整个萧家大宅。
墨老走在最前面，拄着那根黑色拐杖，步伐很慢，但很稳。
他的灰色长衫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袍角扫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萧辰跟在他后面，右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
林若雪走在他旁边，手里提着背包，步伐轻快。
萧山走在最后面，脸色有些紧张，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穿过回廊的时候，两旁站满了萧家的人。
他们看着萧辰，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恐惧，有好奇，有敌意。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萧辰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的后山上。
那里有地牢，地牢里有他的母亲。
二十年了。
“少爷。”
墨老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萧辰，
“前面就是后山。地牢的入口在后山脚下，有重兵把守。
二爷的人，至少二十个，都是先天以上的武者。
领头的叫韩豹，宗师巅峰，是二爷的心腹。”
萧辰看着远处的后山。
“你带路。到了再说。”
墨老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走。
……
后山脚下，果然有重兵把守。
二十多个黑衣人站在地牢入口前，排成两排，手里都握着武器。
刀、剑、枪、棍，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弩。
他们的表情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领头的韩豹，身材魁梧，至少一米九，穿着一件黑色的金属铠甲，铠甲上布满了刀痕。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宗师巅峰的气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沉重。
看到墨老走过来，韩豹的眉头皱了一下。
“墨老，您怎么来了？”
墨老看着他。
“让开。少爷要进去。”
韩豹的目光越过墨老，落在萧辰身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就是萧辰？”
萧辰看着他。
“让开。”
韩豹笑了。
那笑容很冷。
“少爷，二爷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地牢。您请回吧。”
萧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
韩豹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来自理智，是来自本能。
“韩豹。”
墨老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是少爷的对手。让开吧。老夫不想看着你送死。”
韩豹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是宗师巅峰，在萧家除了几个供奉、萧山和萧战云，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从来不相信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能打过他。
但墨老的话，他不敢不信。
墨老是武王中期，是仅次于萧战云的武者。
他说不是对手，那就一定不是对手。
“墨老，二爷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
韩豹的声音有些发紧，
“如果您要进去，就从属下的尸体上踏过去。”
墨老叹了口气，退后一步，看着萧辰。
“少爷，老夫无能为力了。”
萧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但韩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握紧了战斧，斧刃上的寒光更亮了。
“萧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