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从紧皱变成了舒展，又从舒展变成了震惊。
血压、心率、血氧饱和度。
所有数据都在萧辰施针后恢复了正常。
一个多器官衰竭的病人，在三次针灸后下床走路。
这不科学，但数据不会说谎。
“孙老，这些数据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主任，您可以派人去青云市调查。
林正渊现在还活着，身体硬朗得很。”
张建国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孙老，特邀嘉宾的事，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但我会尽力。”
孙正阳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主任，谢谢您。”
“不用谢。
如果萧辰的医术，
真的像您说的那么神奇。
那不是您在求我，
是我们应该求他。”
……
三天后，张建国给孙正阳打了电话。
“孙老，上面同意了。
萧辰作为特邀嘉宾，
出席全国医学大会。
他的座位安排在主席台，
和几位院士一起。”
孙正阳的眼泪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您。”
“不用谢。孙老，还有一件事。
大会期间，会有一个疑难病例展示环节。
上面希望萧辰能现场演示他的针灸术。
如果他能治好一两个病例，
对中医的推广会是巨大的推动。”
孙正阳沉默了片刻。
“张主任，这件事我需要问萧辰。
他愿不愿意，我不能替他做主。”
“好。我等您的消息。”
……
孙正阳给萧辰打电话的时候，手在发抖。
“前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您作为特邀嘉宾，座位在主席台。”
“嗯。”
萧辰淡淡地回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大会期间有一个疑难病例展示环节。
组委会希望您能现场演示针灸术。
如果您不愿意，
我可以回绝——”
“不用回绝。”
萧辰打断他，
“你直接答应组委会，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
“病例我自己选。
不治心术不正之人。”
孙正阳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前辈，谢谢您。”
“不用谢。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前辈，您什么时候来京城？我去接您。”
“不用接。我自己去。”
电话挂了。
孙正阳捧着手机，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京城。
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亮得刺眼。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上扬的弧度很大。
大到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王胖子听说萧辰要去京城，
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辰哥！你要去京城了？
全国医学大会？特邀嘉宾？
天哪，你这是要出名了！”
萧辰正在修炼，头都没抬。
“不是出名。是看病。”
“看病也是出名！
全国医学大会，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全国最顶尖的，
医学专家聚会的地方！
你去了，就是告诉他们——
中医没有没落！
中医还能救人！”
“辰哥，你去京城，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拎包、跑腿、背锅——”
“你太吵。”
王胖子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出发的前一天，林若雪给苏婉清打了一个电话。
“妈，辰哥要去京城参加全国医学大会。我陪他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你们去吧。照顾好辰儿。”
“我会的。”
“若雪，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好。”
苏婉清挂了电话。
林若雪把手机放在桌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照出了她嘴角那一丝淡淡的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