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个病人被推下去的时候,全场还站着。
三千人,没有一个人坐下。
他们站在那里,鼓着掌,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五分钟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没有人看手机。
所有人都盯着主席台上那个穿白t恤的年轻人,眼神里有敬畏,有感动,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看到了一个时代的开端。
萧辰站在主席台上,右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
他站了一天,治了十个病人,灵力消耗了七成。
他需要休息。
他转过身,走下主席台。
“萧先生!请留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辰没有停。
他继续走,步伐不急不慢。
但那个声音追了上来。
张明远从主席台上跑下来,西装扣子都没系,领带歪在一边,跑得气喘吁吁。
他跑到萧辰面前,拦住了他。
“萧先生!”
张明远的声音在发抖,
“请等一下!”
萧辰看着他。
“什么事?”
张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巴张开,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萧先生。”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错了。”
萧辰看着他。
“我以前说,您的医术不科学。我错了。”
张明远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您的医术不科学,是我的科学太老了。
科学不是用来否认未知的,是用来探索未知的。
今天,您让我看到了未知。谢谢您。”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鞠了九十度,弯了很久才直起来。
萧辰看着他。
“张教授,科学没有错。错的是用科学否定未知的人。”
张明远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
张院士从主席台上走下来,步伐很慢,但很稳。
他的白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脸上的皱纹像是一张地图,记录着他五十年的行医之路。
他走到萧辰面前,停下来,看着萧辰的眼睛。
“萧先生,老夫行医五十年,自以为已经登堂入室。
今天看了您的针法,才知道自己连门槛都没摸到。”
张院士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眶红了,
“老夫斗胆请教——您的针法,叫什么名字?”
“九转回春针法。”
张院士的瞳孔微微收缩。
“九转回春?失传三百年的九转回春针法?”
“嗯。”
张院士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但很释然。
“老夫研究九转回春针法三十年,翻阅了无数古籍,做了无数次实验,始终没有找到它的秘密。
今天,老夫终于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