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喝假酒了吧?”
楚天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反常的死党。
“你一个天天被资本家压榨的前端策划。”
“平时在宿舍里跟我一起骂女魔头骂得最凶。”
“怎么今天转性了?”
“居然还替那个女魔头唱起赞歌了?”
“你该不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犯了吧?”
江白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我这是就事论事,表达员工对老板的基本尊重。”
他强词夺理,眼神却止不住往衣柜那边飘。
楚天摇晃着站起身。
脚步有些虚浮。
他摆了摆手,准备去拍江白的肩膀。
动作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楚天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像是一只正在寻回猎物的拉布拉多。
脑袋往前凑了凑。
“不对啊老江。”
楚天眯起眼睛,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游移。
带着醉意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
“你这屋里,怎么有股女人的香水味?”
江白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赶紧把手背在身后。
“我新买的空气清新剂。”
“超市打折,买二送一的便宜货。”
“你那鼻子是不是被海水泡坏了。”
楚天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他绕着江白走了一圈,鼻子还在不停地闻。
仿佛要从空气里抓出证据。
“放屁。”
“本少爷阅女无数,香水味还能闻错?”
“这是大马士革玫瑰混着雪松的后调。”
“冷冽中带着点甜香。”
“而且这股冷飕飕的味儿。”
楚天停下脚步,死死盯着江白的眼睛。
“跟我姐身上的一模一样!”
楚天的酒意在此刻醒了三分。
脑回路变得出奇的清晰。
他看了一眼江白紧绷的下颌线。
又低头看了看那张铺着双人被的大床。
视线在一片凌乱的客卧里来回扫荡。
哪怕是单身汉,房间里也不该有这么精致的香气。
最终。
他的目光越过江白的肩膀。
像雷达一样,死死锁定了那个占据了半面墙的衣柜。
卧室的陈设一览无余。
能藏人的地方,只有那几扇紧闭的百叶木门。
“老江。”
楚天的声音变了调。
带着抓到狐狸尾巴的兴奋。
还有一丝被兄弟背叛的不可置信。
他脚下踩着虚浮的步子,一步步往前逼近。
“你小子,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江白双腿发软,往前挡了一步。
像是一面盾牌,死死拦在衣柜前面。
“藏什么娇!”
“里面全是我的旧衣服和换季被子。”
“你别在这发酒疯,赶紧跟我出去!”
楚天完全无视了江白的阻拦。
他一个健步跨过去。
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个醉鬼。
“我就说你怎么不肯去客厅喝酒。”
“原来是怕我打扰你的好事。”
“让我看看,是哪个眼瞎的姑娘看上了你!”
楚天伸出右手。
绕过江白的肩膀。
精准地握住了衣柜那冰凉的黄铜把手。
手腕猛地发力。
黄铜把手往下重重一压。
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门缝即将被强行拉开。
江白目眦欲裂。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冲上了天灵盖。
他扯着嗓子大喊。
“别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