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这句土味情话练得像宣读并购计划书一样字正腔圆,才安心睡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汤臣一品宽敞的餐厅里。
大理石岛台上,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江白系着黑色防污围裙,把一砂锅熬得软糯的海鲜粥端上桌。
虾油的鲜香混着大米的清甜,直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还配着两碟切得细细的萝卜干和脆黄瓜。
楚青冷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女士西装。
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
鞋跟敲击木板的声音,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诺诺还没醒,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楚总,早。”
江白拿汤勺给她盛了一碗粥,推到对面。
昨晚的事他识趣地没再提,怕真把老板惹毛了直接卷铺盖走人。
“快吃吧,刚熬好的,有点烫。”
楚青冷拉开椅子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姿态端庄得像是在出席国际晚宴。
她没有拿勺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吹粥的男人。
江白舀起一勺热粥,正鼓着腮帮子吹气。
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视线在半空中相撞,江白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老板,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江白咽了口唾沫。
“粥里没放葱花,我记得你不吃葱的。”
楚青冷双手交叠,放在红木餐桌上。
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昨晚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遍的场景,现在正式开机。
“江白。”
楚青冷开口了,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
江白赶紧放下勺子,坐直身体。
“在,老板有什么指示?”
楚青冷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眼睛。
红唇微启。
“我今天去输液了。”
语气严肃得像是在说“公司明天要破产了”。
江白愣住了。
输液?
生病了?
他赶紧仔细打量楚青冷的脸色。
白里透红,气色好得很,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楚总,你哪不舒服?”
江白有些紧张,甚至准备站起身去摸她的额头。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发烧还是肠胃炎?”
楚青冷没有躲。
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身子微微前倾。
两人的距离在宽大的餐桌上拉近。
楚青冷盯着江白的眼睛,抛出了准备好的后半句。
声音依旧冷若冰霜,甚至加重了咬字。
“输的什么液?”
江白满脑子问号,下意识地接话。
“对啊,输的什么液?头孢还是青霉素?”
楚青冷下巴微抬。
金丝眼镜反过一道锐利的冷光。
就如女王下达最后的审判。
“想你的夜。”
这四个字一出来。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停止了流动。
热粥升腾的白气在半空中僵住了。
江白端着碗的手猛地一抖。
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海鲜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大脑处理信息的中枢神经直接宣告瘫痪。
一股热血冲上鼻腔。
“噗——”
漫天粥雨。
江白一口热粥全喷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连带着剧烈的咳嗽声,震得椅子都在晃。
“咳咳咳!咳咳!”
江白咳得满脸通红,眼泪狂飙。
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着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对面的楚青冷。
“老板……你……咳咳……”
江白指着她,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被夺舍了?!”
楚青冷端坐在原位,岿然不动。
虽然耳根已经红透。
但那张冷艳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雷打不动的严肃。
甚至还嫌弃地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被溅到的一滴粥水。
“我在履行夫妻义务。”
楚青冷声音冷硬,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怎么,江策划对我的情绪价值服务,有什么不满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