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悠悠看书>耽美纯爱>边疆老卒,御赐老婆后我越活越勇> 第169章 引蛇出洞(一万五千字大章,求一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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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引蛇出洞(一万五千字大章,求一波票)(1 / 2)

“侯爷说笑了。”

张静姝低下头,掩饰着眼中的波澜,

“女儿家,哪有什么向往。不过是……觉得新奇罢了。”

“是吗?”

李万年靠回椅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却依旧落在她身上,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看得通透。

“我听闻,静姝姑娘在幽州时,便常以男装示人,流连于市井茶楼,听的是江湖恩怨,看的是天下大势。”

张静姝的心猛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这些事情,她自以为做得隐秘,除了几个心腹丫鬟,无人知晓。

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哥哥那个大嘴巴说的?

还是……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幽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李万年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些:

“姑娘不必紧张,我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姑娘那时便是张家小姐,但我那时,连个百夫长都不是,哪来的势力来监视你。”

“只是张大哥当初为了让我对你有个好印象,便把你从小到大的趣事,都当故事讲给我听了。”

他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张静姝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又羞又恼。

那个不靠谱的哥哥,真是把她的老底都给掀了。

“我哥他……他就是胡说八道。”她小声辩解着,声音里却没了底气。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万年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静姝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雅间里的气氛,随着他神情的变化,也变得凝重起来。

张静姝身后的护卫和侍女,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张静姝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点了点头:“侯爷请问。”

“你想不想,换个活法?”

换个活法?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张静姝的脑海中炸响。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直白地问她这个问题。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认命。

女人的命,生来就是定好的。

嫁一个好人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辅佐丈夫,这就是最大的圆满。

她自然是不甘心。

凭什么男儿可以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女子就只能困于后宅,默默无闻?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这世道便是如此。

“侯爷……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很简单。”

李万年的声音平稳而有力,

“你既然对造船、练兵、天下大势感兴趣,为什么不亲自参与进来?”

“你既然觉得幽州的宅院太小,困住了你,为什么不走出来,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张静姝彻底呆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参与进来?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如何参与这些军国大事?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这……这不合规矩。”她下意识地说道。

“规矩?”

李万年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屑,

“在我李万年的地盘上,我,就是规矩。”

“我不管什么三纲五常,也不理会那些陈腐的条条框框。”

“我只认一个道理,能者上,庸者下。”

“你是张守仁的妹妹,聪明,有见识,又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为什么不能用你的才智,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他看着张静姝,目光灼灼:

“东海郡的市舶司,如今百废待兴,每日里要处理的商船往来、税务核算、情报分析,千头万绪。”

“周胜虽然能干,但终究分身乏术。我觉得,你可以帮他。”

“我……我一个女子……”

“女子如何?”

李万年打断了她,

“我的四夫人慕容嫣然,掌管着锦衣卫,为我刺探天下情报。”

“我的五夫人沈飞鸾,武功高强,曾为家报仇,数年蹲守,终报仇恨。”

“她们都是女子,可她们做的事情,天下大部分的男人可不见得能够做得到。”

“我让你做的,不是让你去抛头露面,冲锋陷阵。”

“市舶司内,有专门的文书院,你可以先从整理卷宗,分析数据开始。”

“你若做得好,我便给你更大的权力。”

“你若做不好,随时可以离开。”

“我给你这个机会,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张守仁的妹妹,而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不甘心,看到了你眼中的光,更是从张大哥那里,了解过你的才学。”

李万年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张静姝的心上。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说得对,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嫁人生子,平庸地度过一生。

眼前这个男人,他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看到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而且,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一个让她摆脱宿命,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他霸道,却又讲理。

他多情,却又尊重女性。

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颠覆性和冲击力。

张静姝的心,彻底乱了。

理智告诉她,这太疯狂了。

女子干政,自古以来便是大忌。

她若是答应了,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名节,甚至会连累整个张家,让他们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可情感上,一个声音却在疯狂地呐喊:答应他!答应他!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你将后悔终生!

她看着李万年那双充满鼓励和期待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艰难地说道。

“好。”李万年没有逼她,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由玄铁打造,正面刻着一个“李”字,背面则是一头咆哮的猛虎。

“这是我的手令。你想通了,就拿着它,去市舶司找周胜。他会安排好一切。”

说完,他便转身,向雅间外走去。

“等等!”张静姝下意识地叫住了他。

李万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侯爷……您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她问出了心中的最后一个疑问。

李万年看着她,忽然笑了。

“因为你是张大哥的妹妹,也因为我对你这个人,挺感兴趣的。”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只留下张静姝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令牌,和窗外依旧翻涌不休的大海。

……

李万年离开茶楼后,并没有直接回府。

他信步走在东海郡繁华的街道上,看着两边林立的商铺,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颇有几分成就感。

当初他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混乱。

宋家和海盗勾结,把持着海运,鱼肉乡里。

如今,宋家覆灭,海盗的主要势力被剿,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市舶司的成立,让海上贸易变得规范起来。

虽然三成的重税让许多商人肉痛,但东海舰队提供的武力保护,却也让他们免受了海盗的侵扰。

算下来,反倒是比以前更赚钱,也更安全了。

讲武堂和造船厂的建立,更是为这座城市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大量的就业岗位,吸引了周边无数的流民前来。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侯爷,您心情不错啊。”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李万年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慕容嫣然。

她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像一只没有声音的猫,悄无声息地走在他身旁。

“还行。”李万年笑道,“怎么样,那位张家小姐,是不是个妙人?”

慕容嫣然掩嘴轻笑:

“何止是妙人,简直是侯爷的知己。”

“奴家在隔壁都听到了,‘我,就是规矩’,‘能者上,庸者下’。”

“啧啧,侯爷这番话,怕是已经把那位张小姐的心都给勾走了。”

“就你耳朵尖。”李万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不过,侯爷您这次,可真是下了一步险棋。”

慕容嫣然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了些,

“让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参与政务,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风波?”

李万年不以为意,

“我李万年一路走来,经历的风波还少吗?”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腐儒,除了会动动嘴皮子,还能做什么?”

“而且,我又不是大规模的让女子从政,我只是觉得张静姝有这个能力,便给她一个机会而已。”

“话虽如此,但人心向背,不可不防。”

慕容嫣然提醒道,

“东海郡毕竟初定,郡中还有不少士绅大户,对侯爷您推行的新政依旧心怀不满。”

“若是让他们抓住这个由头,煽动舆论,恐怕会影响到您在百姓中的声望。”

“你说的有道理。”李万年点了点头,“所以,这件事,就要看张静姝自己的选择了。”

“她若是有胆子接下这块令牌,那她就要有准备,去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她若是能顶住压力,做出成绩,那她就能真正地‘换个活法’,成为我手中一把锋利的剑。”

“她若是没这个胆子,那也无妨。”

“我照样好吃好喝地招待她,等她玩够了,再派人把她安安全全地送回幽州。”

“于情于理,我都对得起张守仁。”

慕容嫣然看着他,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布下一个又一个的局。

看似随性而为,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深意。

他这是在考验张静姝,也是在借张静姝,来试探整个东海郡士绅阶层的反应。

“那侯爷觉得,她会作何选择?”慕容嫣然好奇地问道。

“我赌她会来。”李万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事实证明,李万年的判断没有错。

第二天一早。

当市舶司提举周胜刚刚开始一天的工作时,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拿着一块让他心惊肉跳的令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张……张姑娘?”

周胜看着眼前一身男装,英气勃勃的张静姝,结结巴巴地说道,

“您……您这是?”

张静姝将手中的玄铁令牌递了过去,神情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我奉侯爷之命,前来市舶司任职。”

周胜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李万年的手令无误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昨天就听说了侯爷去见了张静姝,但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了一晚上,侯爷就把人给弄到自己这里来了。

让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来市舶司当差?

侯爷这是疯了吗?

“张姑娘,这……这恐怕不妥吧?”

周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

“市舶司乃是军政要地,您一个女儿家……”

“周提举。”

张静姝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是奉侯爷之命前来。侯爷说,在东海郡,他就是规矩。您若是有疑问,可以亲自去问侯爷。”

她直接把李万年搬了出来。

周胜顿时哑口无言。他哪敢去质疑李万年的决定?

“不不不,卑职不敢。”周胜连连摆手,心中叫苦不迭。

他知道,这事怕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那不知侯爷……安排您任何职?”

“侯爷说,先从整理卷宗,分析数据开始。”

“好,好。”周胜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领着张静姝,来到市舶司内专门存放档案的文书院。

文书院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卷宗,有各地送来的商贸情报,有出海船只的登记记录,还有缴获海盗的赃物清单,乱七八糟,堆积如山。

“张姑娘,您看……这里就是文书院了。您先熟悉一下情况,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周胜指着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卷宗,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他本以为,这位娇滴滴的大家闺秀,看到这副景象,肯定会叫苦不迭,知难而退。

谁知,张静姝只是扫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有劳周提举了。”她对着周胜微微颔首,“不知可否为我准备一张大桌子,几张白纸,还有笔墨?”

“另外,我需要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东海港的商船记录,以及从各处搜集来的,关于南方沿海各州郡的物价情报。”

她一开口,便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周胜愣了一下,随即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去准备。

很快,一张巨大的木桌被搬了进来,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小山般的卷宗,也被分门别类地搬到了桌上。

张静姝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拿起一份卷宗,便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她看得极其认真,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在白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她带来的两名侍女,则在一旁为她研墨,整理纸张,配合得相当默契。

周胜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她确实不是在玩闹,而是真的在用心做事,心中那点轻视和疑虑,也渐渐消散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文书院。

侯爷看中的人,果然不是凡品。

只是,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真的要捅破天了。

……

周胜的预感,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因为这本就是李万年顺势而为的试探。

“听说了吗?李侯爷让一个女人当官了!”

“什么?女人当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这不是胡闹吗!”

“可不是嘛!听说那女的是北境张副将的妹妹,叫什么张静姝。现在就在市舶司里当差呢!”

“女子干政,牝鸡司晨,此乃不详之兆啊!侯爷怎么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不到半天的时间,张静姝入职市舶司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东海郡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舆论哗然。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此事的人。

普通百姓大多是看个热闹,觉得新奇。

但郡中的那些士绅大户,和自诩为读书人的儒生们,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锅。

东海郡,城东,方府。

这里是东海郡本地大儒,方明镜的府邸。

方明镜年过六旬,是当朝的举人,在东海郡的士林中颇有声望。

李万年推行新政,清查田亩,一体纳粮,本就让他这些靠着田租过活的士绅们损失惨重,心中积怨已深。

如今,李万年又搞出“女子干政”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来,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此刻,方府的客厅里,聚集了十几名东海郡有头有脸的士绅和儒生。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个穿着华服的胖子一拍桌子,气得满脸肥肉乱颤。

他叫钱有为,是当初被李万年抄家的钱德海的远房堂弟,靠着钻营,保留下了一部分家产。

“那李万年,真当这东海郡是他家开的了?”

“清查田亩,夺我等家产也就罢了,如今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一个女人来当官!”

“这是要将我等读书人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啊!”

一个面容枯槁的山羊胡老者附和道:

“钱员外说的是!”

“女子无才便是德。”

“自古以来,朝堂之上,何曾有过女子的位置?”

“他李万年此举,是在败坏纲常,颠倒伦理!”

“我等若是再不站出来说句话,将来史书之上,我东海郡岂不成了千古笑柄?”

“对!必须阻止他!”

“方老,您是咱们东海士林的领袖,德高望重,这件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众人七嘴八舌,群情激奋,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的方明镜。

方明镜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诸位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李万年,不过一介武夫,侥幸得了些军功,便不知天高地厚。”

“他不懂圣人教化,不敬纲常伦理,做出这等荒唐事,倒也不足为奇。”

“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

,“我等身为圣人门徒,食朝廷俸禄,岂能坐视此等歪风邪气,荼毒乡里?”

“方老说的是!我等定当以死相谏!”山羊胡老者激动地说道。

“死?”方明镜冷笑一声,“跟一个武夫拼命,那是蠢材才干的事。”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智珠在握的得意。

“对付这种人,要用阳谋,要用大义,否则人家一动兵,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要让对方挑不出错来。”

“他不是要用那个女人吗?好,我们就让他用。他越是用得起劲,就越是授人以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此事,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明日,我们联名上书,历数女子干政之害,请侯爷悬崖勒马,收回成命!”

“同时,发动郡学的所有学子,到郡守府前静坐请愿,将声势造起来!”

“他李万年再霸道,总还要顾及民意,顾及天下读书人的看法吧?”

“他若是执意不从,那便是与天下士林为敌!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妙计!方老果然高明!”

“此计一出,那李万年必然进退两难!”

众人听完,纷纷抚掌称赞,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万年焦头烂额,被迫妥协的狼狈模样。

方明镜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让李万年收回成命。

他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打掉李万年推行新政的气焰,最好,能将他从东海郡赶出去!

他早就暗中联络了江南的赵成空。

赵成空许诺他,只要他能搅乱东海郡,让李万年后院起火,事成之后,便保举他为东海郡太守。

一个黄毛丫头,也想当官?

哼,正好,就拿你来当引子,点燃这把烧向李万年的大火!

这场由方明镜一手策划的阴谋,在暗中迅速发酵。

而此时的李万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正在郡守府的后院,悠闲地陪着刚来东海郡的慕定川,练习着箭术。

“定川,看好了。拉弓如满月,撒放似流星。心、眼、手,三点一线,气沉丹田,意在弦先。”

李万年手持一张两石强弓,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烟火气。

他随手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甚至没有怎么瞄准,便松开了手指。

“嗖!”

羽箭破空,发出一声尖啸,精准地钉在了百步之外的靶心红点上。

“好!”

一旁的慕定川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大声喝彩。

他这位李大哥,简直是个怪物。

武功高得吓人也就罢了,这箭术,也神乎其技到了这种地步。

“看明白了?”李万年放下弓,笑着问道。

“看……看是看明白了,但做不到啊。”慕定川苦着脸说道。

他今天在军营里被林默操练了一整天,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现在拿起弓,手臂都还在发抖。

“慢慢来,不急。”李万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底子很好,缺的只是实战和磨砺。好好练,刻苦练,不出三年,你也能做到。”

就在这时,孟令快步走了进来。

“侯爷。”

“说。”

“城里都传开了。”

孟令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些酸儒,还有些被打压的士绅,都在串联,说明天要联名上书,还要组织什么学生去郡守府门口请愿,让您收回成命,把张姑娘赶出市舶司。”

“哦?”李万年挑了挑眉,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动作还挺快。”

“侯爷,要不要我带人去把那个姓方的老家伙抓起来?”孟令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抓他干什么?”

李万年摆了摆手,

“人家用的是阳谋,讲的是‘大义’,你现在去抓人,不正好落了口实,说我们心虚,仗势欺人吗?”

“那……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在那里闹?”孟令有些着急。

“闹?我巴不得他们闹得再大一点。”李万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传令下去,让锦衣卫盯紧了,看看都有谁在背后上蹿下跳,把名单都给我记下来。”

“但是,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告诉周胜,让他明天把市舶司的大门敞开了,欢迎所有人去‘参观’。”

“尤其是那些去请愿的学子,让他们都去看看,那位张姑娘,到底是在‘干政’,还是在为东海郡的百姓做事。”

“啊?”孟令愣住了。他完全没搞懂李万年的操作。

“啊什么啊,照我说的去做。”

李万年笑道,

“这帮酸儒,自以为读了几天圣贤书,就掌握了宇宙真理。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人才了。”

他转头看向靶心上那支微微颤动的羽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想用舆论来压我?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舆论的力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东海郡郡守府门前,便黑压压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正是大儒方明镜。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本地有名的士绅。

再往后,则是数百名穿着青衫,头戴方巾的郡学学子。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手中举着各种各样的横幅。

“女子干政,淆乱吏治!”

“请侯爷悬崖勒马,罢黜妖女!”

口号喊得震天响,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将整个郡守府围得水泄不通。

方明镜站在人群最前方,捋着胡须,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声势已经造起来了。

他倒要看看,那李万年,要如何收场。

郡守府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一排手持长刀的北营士兵,面无表情,如同一尊尊雕塑,对门外的喧嚣充耳不闻。

“开门!让李万年出来!”

“我等要面见侯爷,以死相谏!”

学子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开始试图冲击大门。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郡守府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走出来的,并非他们想见的李万年,而是市舶司提举,周胜。

周胜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微笑。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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