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少说两句。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妹夫，注意点分寸。”
江雨薇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
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秀兰看了陆俊一眼。
“衣服穿上，下来帮忙。”
说完她也转身下楼了。
陆俊回到屋里，把那件灰色t恤套上。
大小刚好，袖子不长不短，领口贴服。布料贴在身上，比那件破衣服舒服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嘴角动了一下。
江雨薇的眼睛很准，看一遍就知道他穿多大的。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林秀兰已经在准备早饭了。
陆俊下了楼，厨房里油烟味飘上来，混着葱花炝锅的香气。林秀兰背对着他炒菜，腰上系着围裙，勒出一个细细的腰身。
“来了？”她头也没回，“把桌子擦擦。”
陆俊拿起抹布擦桌子，听见楼上传来小糖的笑声，和江雨甜哄孩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江雨薇下楼了，换回了昨天那件黑毛衣。她进了厨房，帮着林秀兰端菜，全程没看陆俊一眼。
菜上齐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江雨晴没下来。
“她不吃拉倒。”林秀兰盛了一碗粥，推到陆俊面前，“吃你的。”
陆俊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稠，米粒开花，带着一股淡淡的碱香。
江雨薇坐在对面，低头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不像平时那么利落。
江雨甜抱着小糖坐在旁边，小糖手里拿着半个馒头，啃得满脸都是渣。
“舅舅，你看！”小糖举起馒头，冲陆俊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粒一样的牙。
陆俊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馒头渣：“乖，慢慢吃。”
小糖咯咯笑，往他这边伸手要抱。
江雨薇把女儿拽回来：“别闹，让舅舅吃饭。”
小糖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缩回去。
林秀兰放下筷子，看着陆俊：“今天中午，有几个老顾客订了位置，点名要吃你做的红烧肉。别掉链子。”
“不会。”
“还有，”她顿了顿，“晚上摆摊的事，雨薇跟你去就行了，雨甜在家写作业。”
江雨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秀兰一眼瞪回去了。
“知道了妈。”她小声说。
林秀兰站起来，收拾碗筷。路过陆俊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衣服挺合身。”
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说完她就端着碗进了厨房，留陆俊一个人坐在桌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件灰色t恤上。布料上的折痕还没完全熨平，在光线下有一道一道的印子。
陆俊低头看了看，伸手抚了抚那些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