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触感太熟悉了，前世他活到四十多岁，穷困潦倒，身边从没缺过女人，但也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记住身体的触感。可姬倩倩不一样，她的瘦和丰满形成了某种矛盾的组合，瘦得骨头硌人，丰满得让人心跳加速。
“陆俊，这就是你岳母家的饭馆？”姬倩倩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贴得有多近。
陆俊往旁边挪了半步。
姬倩倩也跟着挪了半步。
林秀兰站在门口，手搭在眉骨上遮着太阳，往这边张望。她看见陆俊了，也看见了他身边那个白衬衫的姑娘。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停顿了不到半秒，然后招了招手。
“来了？进来吧。”
姬倩倩这才松开——不，她本来就没抓着陆俊，只是贴着。她松开的是距离，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朝林秀兰走过去。
“林阿姨好，我是姬倩倩，昨天打电话应聘的那个。”
林秀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身上，又滑回来。
“进来吧，我先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姬倩倩跟着林秀兰进了饭馆。陆俊把自行车停在门口，锁好，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刚才被姬倩倩贴着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那触感还在脑子里转——柔软的，饱满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
他在想什么呢？
陆俊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姬倩倩是他小学同学，十几年没见了，人家就是重逢后热情了点，他想那些东西算什么？
再说，他是结了婚的人，虽然那个婚约跟没有差不多，但名义上他还是江家的赘婿。
姬倩倩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他结婚了。
陆俊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饭馆。
林秀兰正带着姬倩倩在店里转，指着柜台、收银机、菜单板，一样一样说。姬倩倩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在本子上记两笔。
“这边是厨房，”林秀兰掀开门帘，“炒菜、备料都在里面。你是服务员，不用进厨房，端菜的时候在门口等着就行。”
姬倩倩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正好跟陆俊的目光对上，冲他笑了一下。
“厨房里现在是我女婿负责，”林秀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叫陆俊，你们认识了吧？”
“认识！”姬倩倩说，“我们小学同学。”
林秀兰看了陆俊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什么，一闪就过去了。
“那正好，熟人好办事。”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这边是后门，出去是个小院子，平时洗菜、晾东西都在这里……”
陆俊进了厨房，系上围裙。
案板上的五花肉已经切好了，是林秀兰早上备的料。他看了一眼，刀工还算规整，但肥瘦比例不对，瘦肉多了点，做红烧肉会柴。
他把肉重新切了一遍，肥三瘦七，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块。锅里烧水，肉块下锅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沥干。
炒糖色是最关键的一步。锅里放油，下冰糖，小火慢慢炒，冰糖从透明变成琥珀色，再变成枣红色，冒起细密的小泡。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每一块肉都裹上红亮的糖浆。
加入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倒黄酒、生抽、老抽，加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