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备了点，昨天不够卖。”
“行，那早点走。”
三个人出了门。陆俊骑三轮车，江雨薇坐在车斗里，怀里抱着小糖，江雨甜跟在旁边走。车斗里塞满了烤架、炭、调料、串好的肉，江雨薇抱着小糖挤在中间，腿都伸不直。
“你慢点骑！”江雨薇在后面喊，“颠着小糖了！”
“知道了。”陆俊放慢了速度。
三轮车沿着老街往东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几个摆摊的老板看见了，目光在车斗里扫了一圈。一个卖水果的中年男人啧啧了两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这小子，天天带着俩美女出摊，命真好。”
旁边的人笑了：“那是一个老婆一个大姨子吧？”
“管他什么呢，反正看着就让人眼红。”
陆俊听见了，没理。江雨薇也听见了，别过脸去，假装看路边的风景。江雨甜低着头走路，耳朵尖红了。
到了老街口，天已经黑了。供销社门口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老李头已经在了，炒粉摊支起来，锅里冒着热气。他看见陆俊的三轮车，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没说话——这几天他的炒粉一份都卖不出去，全让烤串抢了生意。
陆俊把烤架支起来，炭火烧上。江雨薇把串分类摆好，江雨甜把招牌立出来。小糖被放在车斗里，盖了一件外套，小姑娘也不闹，抱着布娃娃自己玩。
炭火烧旺了，铁网上的油滋滋响。
第一个客人是个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路过，闻到香味就停了。
“羊肉串，五串。”
“好嘞。”陆俊翻着铁签子，羊肉在火上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味炸开。
中年男人接过串，咬了一口，眼睛瞪大了：“好吃！再来五串！”
生意从这时候就没停过。陆俊烤，江雨薇翻，江雨甜收钱递串，三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生蚝是最抢手的，蒜蓉酱一浇上去，香味飘得半条街都是，客人们排着队等。
忙到八点多的时候，客人稍微少了一点，江雨薇趁空档走到车斗边，把小糖抱起来喂奶。
她背对着摊位，侧身坐在车斗沿上，黑色毛衣撩起来一角，露出白花花的腰。小糖趴在她怀里，小嘴吧唧吧唧地吸着。
陆俊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继续翻串。
过了一会儿，江雨薇抱着小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奶瓶。
是糖糖喝剩的似乎。
“妹夫。”她叫了一声。
陆俊抬头。
“你看看这个，”江雨薇把奶瓶递过来，“能让烧烤做点什么吗？”
陆俊接过来，看了一眼奶瓶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这是……”
“小糖没吃完的。”江雨薇的语气很自然，但耳朵尖有点红，“倒了怪可惜的，你不是搞调料吗？能不能用上？”
陆俊的脑子转了两秒，然后嗡的一声。
这是奶水啊。
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奶瓶握在手里，温温热热的，还带着江雨薇的体温。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江雨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促狭，像是在看他怎么接招，“不能用的就算了，我倒了。”
“能用。”陆俊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江雨薇的嘴角翘了起来，那种笑不是平时的那种冷笑，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那给你了。”她把奶瓶往陆俊手里一塞，转身去招呼客人了。
陆俊拿着奶瓶，站在烤架后面，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