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出去了。
厨房里又剩下两个人。
林秀兰把碗放下，转过身，看着陆俊。
她的脸还红着。
“你刚才——”
“怎么了？”陆俊问。
林秀兰盯着他。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最后她咬了咬嘴唇，把脸别过去。
“没什么。”
她说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又继续走。
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俊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菜刀。
灶台上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他伸手把火关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锅里的水不再翻滚，蒸汽慢慢散去。他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握着菜刀，刀刃上沾着菜汁，一滴一滴往下淌。
人都走了。
林秀兰走了，江雨薇也走了。
就剩他一个人。
陆俊把菜刀放下，靠在灶台边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脑子里开始转。
烧烤。摊位。钱。
这几天出摊，生意还行。一天下来能挣个几十块，比他在家吃软饭强多了。钱虽然不多，但稳。每天晚上固定那几桌客人，回头客也慢慢多了起来。
但问题也摆在那儿。
摊位。
每次出摊都要抢。去得早就能占个好位置，去晚了就只能挤在犄角旮旯。那几个老头占了最好的几个位置，死活不让。他跟江雨薇每次都要提前一个多小时去占地方，就这样还被人家挤兑。
扩大也需要时机。
现在的人手就他跟江雨薇两个人，林秀兰偶尔过来帮忙，但她也干不了什么重活。要是再扩大摊位，就得添人，添设备，进货量也得翻倍。
钱呢？
钱从哪儿来？
陆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转。
上辈子他穷怕了。这辈子他不想再穷。
可光靠烧烤摊，撑死了也就是个温饱。
要想翻身，还得想别的路子。
他正琢磨着，外面突然热闹起来。
不是普通的那种热闹。是那种——出事了的热闹。
有人在大声说话，声音很冲。还有桌椅板凳被挪动的声音，夹杂着几声骂骂咧咧。
陆俊皱了皱眉。
他走到厨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小院子里站着几个人。
打头的那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花臂。
虎哥。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一个个膀大腰圆，站在院子里把路都堵死了。
虎哥一脚踢翻了门口的一张凳子。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陆俊从厨房走出来。
“虎哥。”
虎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
“哟，你还在这儿呢？”
他走过来，站在陆俊面前。比陆俊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说你们烧烤摊最近生意不错啊？”
陆俊没说话。
虎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陆俊的胸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