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俊看了几眼，收回目光，继续炒菜。
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响，葱花爆香的味道飘满了整个厨房。他把切好的肉片倒进锅里，大火翻炒，肉片在锅里翻滚，边缘微微焦黄，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大厅里越来越热闹。
“这家店什么时候换了这么多漂亮姑娘？”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嗓门不小。
“那是老板和老板娘吧？还有服务员？”
“老板娘？哪个是老板娘？”
“那个穿黑裙子的？不对，应该是那个穿长裙的，看着就像当家的。”
“穿短裙的那个也好看啊，抱着孩子那个。”
客人们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进厨房，陆俊听在耳朵里，手上的活没停。他把炒好的菜装盘，放在传菜口，敲了敲铃铛。
姬倩倩掀开门帘进来，端起菜，转身的时候裙摆飘起来，黑丝包裹的腿在灯光下一闪。她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冲陆俊眨了一下眼。
陆俊假装没看见，拿起锅铲继续炒菜。
林秀兰从柜台后面走进厨房，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放在灶台上。她弯腰的时候，深蓝色长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陆俊的目光扫过去，正好跟她对上。
“看什么看？”林秀兰压低声音，耳朵红了。
“看妈。”陆俊说。
“少贫。”林秀兰拿起抹布，走到他旁边，伸手在他额头上擦了一下。手指蹭着他的皮肤，凉凉的，带着一点雪花膏的香味。“全是汗，也不知道擦擦。”
她擦汗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的事情。但陆俊注意到，她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不是一瞬，是两瞬，三瞬。
“妈。”
“嗯？”
“你今天擦汗擦得特别勤。”
林秀兰的手僵了一下，把抹布塞到他手里，转身走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掀开门帘出去了。
陆俊拿着抹布，擦了擦额头。
抹布上有林秀兰手上的雪花膏味，淡淡的，像是栀子花。
整个中午，陆俊几乎没停过手。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辣子鸡、干煸豆角、鱼香茄子、蒜蓉空心菜，一道接一道地炒，锅铲翻飞，油烟升腾。
他的额头上的汗擦了又出，出了又擦，林秀兰进来给他擦了四次汗，江雨薇进来给他递了三次水，姬倩倩进来端了无数次菜，每次进来都会在他旁边多站两秒。
陆俊不觉得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