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故意的。”
江雨薇没说话，把他推出门外。陆俊站在走廊里，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什么大难不死的事情。
陆俊随即也是低头看了看，两根手指微微搓动。
走廊里，江雨甜又从楼下上来了，手里端着一摞碗，看见陆俊站在走廊里，愣了一下：“姐夫？你在这儿干嘛呢？”
陆俊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表情尽量自然：“刚起来，正要下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江雨甜看了他一眼，没多想，端着碗下楼了。陆俊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整了整衣服，下楼去了。
厨房里，林秀兰正在炒菜，看见他下来，头也没抬：“今天起晚了。”
“嗯。”陆俊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拿起菜刀。
他的手还有点抖，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比平时慢了一些。林秀兰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没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案板上，照在菜刀上，照在他微微发抖的手上。刀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跳动，收不住，藏不了，怎么都压不下去。
刀光还在闪，陆俊的手已经稳了。不是慢慢地稳的，是一下子就稳了，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切换了一个开关，抖动的肌肉瞬间被意志力压了下去——切菜的手不能再抖了，再抖这刀就要切到手指头了。
他把黄瓜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厚薄均匀，码在案板上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林秀兰在旁边炒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下，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江雨薇下来了，穿着刚才那条碎花短裙，腿上是黑色的丝袜——不是肉色那双，是黑色的那双。
薄薄的，透透的，包裹着她整条腿，从脚趾一直到大腿根，被裙摆遮住了一截。
小腿笔直，膝盖小巧，大腿的弧度从裙摆下面延伸上去，被裙子挡住了，只留下无限的想象。黑色的丝袜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她的腿上镀了一层什么东西，滑的，亮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
她怀里抱着小糖，小姑娘刚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小手抓着她妈的衣领，嘴里嘟囔着“妈妈妈妈”，声音奶声奶气的，好听得很。
江雨薇走到厨房门口，看了陆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挑衅，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她故意把腿往前伸了伸，像是要让他看清楚——黑色的，你选的。
这该死的，故意的吧。
搞得都没心思了，眼睛多看了几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