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俊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剩下的酒。酒辣，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热了。
他把杯子放在柜台上，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楼梯口——黑乎乎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上了楼。
楼梯很窄，木板在脚下咯吱咯吱响。他走得很轻，但心跳很重，咚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胸口敲鼓。到了二楼，走廊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照在地板上，白惨惨的。林秀兰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
他走过去，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手心在出汗，门把手滑滑的，握不太住。他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响。
门没锁。
他推开了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点点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林秀兰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被子盖到腰，深蓝色长裙还没换，裙摆垂在床沿外面，露出一截小腿，肉色丝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呼吸很均匀，一下一下的，像是睡着了。但她的手放在枕头边上，手指微微蜷着，不像睡着的人那样完全放松——她醒着。
陆俊站在床边，看着她。她的腰身从肩膀到胯部，像是一道很缓很缓的坡，起伏不大，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长裙的布料贴在身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在轻轻地跟他打招呼。
他弯下腰，把鞋子脱了，放在床边。然后他躺了上去。
床板吱呀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林秀兰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躺在她身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味道——洗发水的，还有一点点酒味，混在一起，不难闻。
他的手伸过去了。
先是搭在她的腰上，隔着长裙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几乎能盖住整个腰侧。他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指尖陷进腰侧的软肉里，不深，就是轻轻地按了一下。
林秀兰的呼吸变重了。
他没有收手。手心贴着她的腰，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微微的起伏。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他的手掌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动，像是在坐一条很小的船，在海面上轻轻地晃。
他的手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她的胯骨上。
那里的骨头很突出，隔着裙子也能摸到，硬硬的，圆圆的，像是两块被水冲刷了很久的石头，光滑又温热。他的拇指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试探什么。
林秀兰的手伸过来了。她没有推开他，而是把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握住了。握得不紧，但很确定——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