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树……”
一声带着哭腔的呢喃，轻飘飘地落进沈树耳朵里。他微微一怔，侧目看向身侧后座 —— 司晴晴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睫羽轻颤，眉头蹙着，像是陷在什么不安的梦里。
不要离开她？
沈树指尖微顿，心底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原来，她的心里并非如表面那般，对自己冷冰冰的么？哪怕只是梦话，也足够让他这五年的委屈，稍稍熨帖几分。
可这暖意转瞬即逝，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低声喃喃：“不过是做梦罢了。”
他看着司晴晴熟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心疼。连日来的奔波操劳，怕是让她累坏了。阳光透过车窗，温柔地覆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恬静得不像话。
沈树坐在副驾驶座上，没舍得发动车子，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心里头，是藏了五年的惆怅。
他喜欢司晴晴，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否则，单凭司老爷子的遗愿，他断不会在司家忍辱负重五年。就算司老爷子对他有救命之恩，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冷眼和刁难。
他至今想不明白，当年司老爷子为何会对他一个落魄之人如此信任，不仅将他带回司家，还执意要把最疼爱的孙女嫁给他。
犹记初见时，司晴晴笑靥如花，一双明眸像盛着星光，瞬间就撞进了他的心坎里。那时的她，眉眼间尽是温柔，可自打得知要嫁给他的消息后，那张脸就再也没对他绽开过笑容。
那年，他被奸人陷害，狼狈逃到禾城，是司老爷子伸手拉了他一把。后来，他便入赘司家，成了人人耻笑的 “上门女婿”。
司老爷子在世时，待他是真的好，把他当亲孙子一般疼。
沈树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叹息：“老爷子，您当年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他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生怕一丝声响惊扰了后座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日头渐渐升高，车厢里的凉意被暖意取代。司晴晴睡得不安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外套 “啪嗒” 一声掉在脚垫上。
沈树俯身去捡，刚弯下腰，目光就定住了。
许是翻身时的动作，司晴晴的头歪向了中控台的方向。她穿了件挺括的白色商务衬衫，领口的扣子只扣了两颗，此刻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被黑色内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线，惊心动魄。
沈树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不受控制地焦着在那里。
心脏 “咚咚” 地擂着鼓，他猛地直起身，暗骂自己一声。
他们是夫妻，可这五年，司晴晴从未真正接纳过他。这种时候，他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念头？
理智拼命拉扯着，可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眼前的女人，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有着让男人心动的身段。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沈树咬了咬牙，迅速捡起外套，重新盖在司晴晴身上，将那抹惹人心慌的春光严严实实地遮住。
他靠回座椅，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要命！
看得见，摸不着，这滋味，简直是煎熬。
又过了片刻，一缕调皮的阳光钻过车窗缝隙，恰好落在司晴晴的眼皮上。她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触及身上的外套，她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坐起身。转头看见副驾驶座上的沈树，她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沈树，你不要离开司家…… 不要去奚梦书家……”
“你说什么？” 沈树一怔，追问。
司晴晴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环顾四周，又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心里莫名一暖。
“你可真能睡。” 沈树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