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沈树便起身告辞。
司晴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孙凤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医馆啊?”
“嗯,医馆里的被褥都在那边。” 沈树点了点头。
“我房间里有新的被褥,你要是不嫌弃……” 司晴晴急忙说道。
沈树看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大门缓缓关上,司晴晴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她呼来喝去、逆来顺受的上门女婿了。他身上,有了一种让她看不透的力量。
而沈树离开司家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医馆。
他沿着江边缓缓走着,晚风习习,吹起他的衣角。江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岸边的灯火,明明灭灭。
他望着辽阔的江面,心里却是波澜起伏。
时至今日,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被人耻笑的司家上门女婿了。
总有一天,他要回到京师,将当年的旧账,一笔一笔,彻底算清!
沈树在江边待到深夜,才慢悠悠地回到了医馆。
刚走进医馆,就看到无用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沈树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沈先生。” 无用看着他,语气诚恳,“我想离开几天,办点私事。”
沈树点了点头,语气淡然:“你不是医馆的员工,只是在这里暂住,来去自由,不用特意跟我打招呼。”
“我知道。” 无用笑了笑,“但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事情办完,我还会回来的。”
“好。” 沈树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谢谢沈先生。” 无用感激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沈树醒来的时候,发现无用已经离开了医馆。
他倒是没太在意,毕竟当初收留无用,也只是出于一份善意,无用的去留,本就由他自己决定。
没过多久,古妙妙就哼着小曲来到了医馆。她习惯性地朝着无用的房间看了一眼,发现房门紧闭,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沈树,无用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有事,出去几天。” 沈树一边整理着医书,一边随口说道。
古妙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说道:“他怎么说走就走了?那医馆的卫生谁打扫啊?药材谁整理啊?”
沈树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道:“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舍不得他?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没人干活呢。”
古妙妙被他说中了心思,脸颊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谁舍不得他了?我就是觉得,他走了,这些活又要落到我头上了!”
说着,她转身跑到药柜前,拿起一个账本,故作忙碌地说道:“我还是赶紧清点一下药材的数量吧,免得等会儿又被你念叨。”
沈树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上次罚她抄医书,还是有点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