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晴晴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沈树，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沈树，你…… 你还生气吗？”
沈树摇了摇头，声音淡漠：“我为什么要生气？”
听着他这话，司晴晴的心却猛地一沉。她太了解沈树了，他越是这样平静，就说明他心里越失望。
“沈树，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司晴晴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沈树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我曾经很爱你，可你从来都不信我。与其两个人互相折磨，不如分开吧。”
“就到此为止吧。”
“我不！” 司晴晴猛地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要离开你！你答应过爷爷，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给严强打电话，真的是我不对！” 司晴晴哭着解释，“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想起他之前说过要帮我的话，根本就没多想！”
“沈树，我真的不是故意忽略你的！严强来家里，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妈擅自做主的！不然我也不会去找你，不会想跟你解释清楚的！”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树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司晴晴追问。
“你大伯他们来闹，你和你妈，说的都是一样的话。” 沈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司晴晴的心上，“可你第一时间，选择相信的是一个外人，而不是我。也是，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个上门女婿，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司晴晴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到了。” 沈树将车子停在司家楼下的停车位，熄了火，推开车门就走。
司晴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推开车门，失魂落魄地走进家门。
孙凤和司风华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迎了上来：“晴晴，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爸……” 司晴晴再也忍不住，扑进司风华的怀里，失声痛哭，“沈树把我送回来就走了，他说明天要去民政局，和我离婚…… 他说，到此为止了……”
“胡闹！” 司风华皱紧了眉头，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小树就是在气头上，我去找他，好好跟他说说，没事的。”
“没用的……” 司晴晴哭得肩膀颤抖，“刚才在车上，他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他是真的，伤心了……”
“我去找他！” 孙凤也来了脾气，大声说道，“凭什么啊！晴晴对他那么好，他还想离婚？我去问问他！”
“够了！” 司风华猛地喝止了她，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现在满意了？以前是你逼着他们离婚，现在是小树要离！晴晴都这样了，你还想添乱吗？”
“我……” 孙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司风华的眼神堵了回去。
司晴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孙凤，声音里满是怨恨：“我恨你！”
说完，她哭着跑上了楼，“砰” 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孩子……” 孙凤委屈地瘪了瘪嘴。
“你干的好事！” 司风华瞪了她一眼，“本来两个孩子都快和好了，都是因为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那爱慕虚荣、嫌贫爱富的臭脾气！”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孙凤也来了火气，和他吵了起来。
司风华懒得再理她，转身回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孙凤一个人，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怎么都怪我啊…… 我做错什么了……”
而另一边，回到医馆的沈树，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 “田笑笑” 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