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奶奶就没给过我好脸色，这次空着手登门，指不定又要揪着错处数落半天。” 司晴晴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轻轻蹙着。
沈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在她眼里，除了司滨杰那个滑头，哪还有旁人的位置？”
“那倒也是，司滨杰最会捧着奶奶说话。” 司晴晴牵了牵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两人刚踏进客厅的门，就看见司滨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正中央，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让司晴晴心头瞬间了然 —— 准是这小子又在奶奶跟前嚼舌根了。
“奶奶，我和沈树来看您了。” 司晴晴压下心头的不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谁料司家奶奶眼皮都没抬一下，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哼！我不打电话催，你们就不知道登门！你瞧瞧滨杰，三天两头就往我这儿跑，哪像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子！”
“奶奶，您别这么说，晴晴他们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要是得空，肯定比我来得勤。” 司滨杰适时开口，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话里话外却都在暗戳戳地贬低司晴晴。
司晴晴剜了他一眼，心里暗骂：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也就仗着嘴甜，能在奶奶面前装模作样！
果不其然，老太太听了这话，看向司滨杰的眼神瞬间柔了三分，满是赞许。
“那还不是因为您从来没待见过我们？” 一道清淡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微妙气氛。
司晴晴猛地回头，满眼震惊地看向沈树 —— 以前的沈树，在奶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今天怎么敢当众顶嘴？
“你说什么？” 司家奶奶像是没听清，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这个一向被她视作废物的上门女婿，竟然敢跟自己叫板？
沈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我说，您既然打从心里不待见我们，那我们来了也是惹您不痛快，倒不如不来，省得碍眼，不是吗？”
老太太气得胸口一阵起伏，刚想发作，又想起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强压下怒火，冷哼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司晴晴赶紧把手里拎着的礼品往茶几上放，谁知老太太瞥都没瞥一眼，话锋陡然一转，带着质问的口气说道：“晴晴，我听说你从公司辞职了？”
“嗯。” 司晴晴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奶奶一开口就提这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老太太一听，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拍着沙发扶手怒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敢不跟我商量？眼里还有没有司家的规矩！”
“奶奶，我……” 司晴晴看着老太太铁青的脸，心里有些发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着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老太太的火气更盛，厉声打断：“闭嘴！我还没说完呢！”“你擅自离开公司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司氏的大客户都带走了！你安的是什么心？是不是想毁了司家才甘心？”
“那您怎么不问问，晴晴为什么要离开司氏？” 沈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老太太狠狠瞪了他一眼，尖声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一个吃软饭的，也敢插嘴司家的事！”
“我是没资格插嘴，” 沈树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但您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把脏水往晴晴身上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