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方才缓步踏入医馆的老者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电光火石间便横亘在丁龙升身前,硬生生截住了他势如破竹的攻势!
掌风相对,双掌轰然相撞。
“嘭 ——!”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药材市场炸开,惊得街边行人齐齐驻足,伸长脖颈朝着医馆方向张望,就连马路上疾驰的车辆也纷纷刹停,车窗摇下,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满是惊愕。
气浪翻涌间,丁龙升如遭重锤,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倒退数米,脚下的青石板被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仗着辈分高,就只会欺负晚辈不成?” 沈树一声冷哼,身形如鸿雁般掠出医馆大门。可他甫一落地,还未及运气出招,又一道怒喝破空而来。
“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沈树循声转头,只见丁洪森须发皆张,满脸怒容地狂奔而来。老者尚在错愕之际,丁洪森已冲到近前,二话不说,一掌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拍出 —— 正是破晓六诀的第四决!
劲风呼啸,老者仓促抬手相迎,只听 “咔嚓” 一声闷响,他踉跄着倒退数步,与丁龙升不同的是,他稳住身形的刹那,喉头猛地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狗东西!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你也敢打?” 丁洪森满头银发无风自动,双目圆睁,眸中杀意凛冽如刀,扫视着面前一众不速之客。
丁龙升看得目瞪口呆,心里直呼好家伙:老爷子这气场,简直是老当益壮,不减当年啊!
他可是清楚得很,自家这位爷爷,可是真真正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当年北境外敌来犯,丁家率队冲锋陷阵,据说丁洪森一路杀到敌军主帅帐前时,身后的战场上,竟已无半个站着的活人!
那时军部曾百般挽留,想将他纳入麾下,若不是丁洪森执意归隐,如今的丁家,恐怕早就是军部里响当当的名号了。
沈树望着场中气宇轩昂的丁洪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侧头对丁龙升扬了扬下巴:“瞧见没?这才是破晓六诀第四决,该有的威力!”
丁洪森听到这话,浑身的煞气瞬间收敛,急忙转过身,对着沈树拱手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少…… 沈先生!”
“你怎么来了?” 沈树略感诧异,挑眉问道。
丁洪森先是扫了一眼对面传武联盟那群人,这才压低声音回道:“今早听闻传武联盟的人在药材市场四处找人,我寻思着,能让他们这般兴师动众的,也就只有沈先生您了,便赶过来看看。只是老夫久不出门,这禾城城几年光景变化太大,半道上竟迷了路,这才耽搁了些许时辰。”
话音未落,沈树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早知丁洪森深居简出,却没料到这位老前辈,竟会在自家地盘上迷路。
丁洪森被他笑得老脸一红,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这几年禾城发展得太快,路都认不清了!”
“丁洪森!你不在家养老,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那老者缓过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怒声质问道。
丁洪森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哟,没想到还有人认得老子?我还以为,老子隐退这几年,你们都当我入土了呢!连我丁家的孙儿都敢动,还敢跑到沈先生的医馆来撒野,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的孙儿?” 老者闻言一怔,随即伸手指着丁龙升,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小子…… 是你孙儿?”
“怎么?不像吗?” 丁洪森眉头一挑,花白的胡须根根倒竖,气势逼人。
“丁洪森!这是我传武联盟与沈树之间的恩怨,你丁家莫不是想插手,与整个传武联盟为敌?” 老者色厉内荏地喝道。
丁洪森咂了咂嘴,一脸的不屑:“怎么?这就怕了?”
沈树听着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位丁老爷子,性子也太跳脱了些,简直就是个老顽童。
老者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嘶吼道:“丁洪森!你别倚老卖老!”
“倚老卖老?” 丁洪森嗤笑一声,气定神闲地抱臂而立,“我也就比你大个几岁,怎么?你这是自认晚辈,想让我让着你不成?”
丁龙升强忍着笑意,憋得肚子都疼了。心说跟老爷子斗嘴,这帮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利!” 老者深吸一口气,放狠话道,“丁家若不想引火烧身,就赶紧带着你孙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