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龙升办事的效率，简直是破天荒的快。不过三天功夫，福利院的落脚处就敲定了，还是座精装修的现成院落。
沈树望着眼前青砖黛瓦的小楼，眉头微蹙，指尖轻轻叩了叩斑驳的院门锁扣：“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沈先生有所不知，” 丁龙升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额角还沾着点汗渍，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解释，“这地方从前就是家福利院，后来实在撑不起开销才关了门。房东是个实在人，这些年一直雇人打扫维护，听说咱们要接着办福利院，二话不说就租了，租金给的是良心价。”
沈树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倒是个积德行善的有心人。”
福利院的事，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落了地。
那位一直悬着心的老人，颤巍巍地扶着门框，看着院里崭新的滑梯和整齐的桌椅，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嘴唇翕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先生，我……”
“您老这下可以放心了。” 沈树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老人的胳膊，声音温和得像午后的阳光，“往后我会常派人过来照看，不会让孩子们受委屈。”
老人喉头哽咽，握着沈树的手连连点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角的湿意。
沈树转身走向那个一直躲在老人身后的小女孩，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好不好？有好多小朋友陪你玩，我也会经常来看你。”
小女孩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里亮闪闪的，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两个甜甜的梨涡。
夜色渐浓，内室的灯光暖黄柔和。
金艾欣蜷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晴晴，你和沈树那房子看得怎么样了？有中意的没？”
司晴晴端着水杯的手一顿，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别提了，晦气！那天去售楼处，撞见栾飞飞了。”
紧接着，她便把售楼处里发生的那些糟心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金艾欣听。
金艾欣听完，不屑地撇了撇嘴，把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那个栾飞飞是有病吧？怎么老是揪着你不放？”
“谁知道她抽什么风。” 司晴晴耸了耸肩，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还能为什么？嫉妒呗！” 金艾欣了然地翻了个白眼，凑近了打趣道，“想当年上学那会儿，班里男生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你又是老师跟前的大红人，学习委员当得风生水起。换作是我，我都得嫉妒得牙痒痒！”
司晴晴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嫉妒的。”
金艾欣突然想起什么，又追问：“对了，那沈树后来买成房子了吗？”
司晴晴放下水杯，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他的钱都在我这儿攥着呢，拿什么买？”
“嗨，你傻呀！” 金艾欣一拍大腿，笑得狡黠，“邹家那么巴结他，指不定直接送他一套别墅呢！”
司晴晴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把他想得也太神通广大了，难不成他走到哪儿，都有人上赶着送东西？”
“你还别不信！” 金艾欣坐直了身子，神色一本正经，“就说上次开元酒店那事儿，连军神都为他出头，这面子可不是谁都能有！你可千万别小看现在的沈树。”
司晴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耷拉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嘟囔：“我哪敢小看他啊？我现在都觉得自己跟个舔狗似的。”
金艾欣被她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活该！谁让你以前那么对人家，现在这叫风水轮流转！”
翌日清晨，医馆的木门刚吱呀一声推开，司晴晴的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孙凤的电话。
“晴晴，你四姨他们今天到禾城，飞机十点落地，你让沈树去机场接一趟！” 孙凤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司晴晴皱了皱眉，手里正整理着药材，头也不抬地回道：“沈树医馆今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公司也一堆事呢。让他们自己打个车回家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