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里的空气突然绷紧,女人拔高了嗓门,胸口因为怒气微微起伏:“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没孩子就没孩子呗,天天揪着这点事不放,有意思吗?”
沈树没接她的话,目光扫过她的口腔时,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 那细微的异样没能逃过他的眼睛。等女人不耐烦地一屁股坐到问诊台前,他又抬眼瞥了眼她的眼底,随即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行了,不用把脉了,你身体没毛病。”
“哈?” 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圆了眼睛,“你就看两眼就敢说我没病?搞什么名堂呢这是?”
沈树压根没理会她的质疑,转头看向一旁局促的袁成平:“袁先生,令夫人身体没问题,你们没孩子的原因我查不出来,还是请回吧。带来的药材也一并带走。”
袁成平脸上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可一听沈树下了逐客令,赶紧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讨好:“沈先生别往心里去啊,之前我们跑了太多医院,我爱人心里憋得慌,说话冲了点,她不是故意的。”
他心里门儿清,就算沈树没办法,也绝对不能把关系闹僵。
沈树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我现在需要的是三十年的人参。”
说这话时,他眼神意味深长地扫了袁成平一眼。后者愣了愣,琢磨了几秒,立刻顺着话头说:“好嘞沈先生,那我们先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他拽起还想争辩的女人就往外走。医馆门还没关严,就传来女人抱怨的声音:“我就说别来这种没正规牌照的小破医馆!你非拉着我来,这折腾半天算什么事儿啊?”
沈树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古妙妙看着两人走远,快步走到沈树身边,满脸困惑:“他们俩身体是真没问题?”
“嗯。” 沈树应了一声。
“那为啥怀不上孩子?连你都没办法?” 古妙妙追着问,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不是怀不上,是那女人压根不想生。” 沈树呷了口茶,语气没什么起伏。
古妙妙眨了眨眼:“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跟袁先生说啊?”
“当着她的面戳穿,你觉得会有好结果?” 沈树抬眼看她,“我已经给过提示了,能不能听明白,就看他自己了。”
“提示?” 古妙妙皱着眉回想了半天,摇摇头,“我怎么没听见你给提示了?”
一旁的古云风忍不住插话:“妙妙,沈医生特意说不要二十年的,只要三十年的人参,这就是信号啊,他肯定会回来的!”
果然,半小时刚过,袁成平就急匆匆地冲进了医馆,一见到沈树就快步上前,语气急切:“沈先生,您刚才是不是有话特意跟我说?”
“袁先生是个聪明人。” 沈树笑着起身让座。
袁成平坐下后,脸上满是疑惑:“沈先生,难道是我爱人的问题?您是怕当着她的面说,她情绪激动?”
“是她的问题,但不是身体上的问题。” 沈树顿了顿,问道,“袁先生,你们俩是再婚吧?”
“您怎么知道?” 袁成平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我原配妻子因为身体不好走得早,现在这位是后来经人介绍认识的。”
他叹了口气,脸上笼上一层黯然:“要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我其实没想过再结婚。我前妻跟着我受了不少罪,日子刚好转,人就没了,一天福都没享过。她临死前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提到前妻,他的声音都低了几分,看得出来感情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