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将白发老者佝偻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旧物的霉味与草药的清香。沈树指尖捻过桌案上那株泛着莹绿光泽的玄灵草,抬眼时眉峰微挑:“一亿?这价也太离谱了吧。”
白发老者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袖口补丁,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分明是 “能买就买,不买拉倒” 的架势。沈树见状,起身时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回头冲丁洪森和丁龙升扬了扬下巴:“走了,没必要在这耗着。”
三人的脚步声刚踏响青石板路,身后突然传来老者沙哑的嗓音:“真想拿下?”
沈树转身时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不然我跟你在这闲扯?”
“你买这草干嘛用?” 老者缓缓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沈树嗤笑一声,双手插兜往后倚了倚:“老爷子,鬼市买卖还有查户口的规矩?我买回去当摆设也跟你没关系吧。”
老者缓缓点头,指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就是好奇,识得玄灵草的人,十个里未必有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八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了。”
“还是贵。” 沈树直截了当摇头,“我清楚这草的底细,但八千万确实超出它该有的价值了。”
老者眉头拧成川字,沉默半晌才吐出一句:“那你开个价。”
“五千万。” 沈树几乎没怎么犹豫,报出的价格斩钉截铁。
“想都别想!” 老者猛地提高音量,花白的胡须都抖了抖。
沈树耸耸肩,转身就走:“那没办法,买卖不成仁义在。” 他兜里的钱确实够,但也犯不着当冤大头,在他看来,五千万买这株玄灵草都算溢价了。
眼看三人即将踏出鬼市那扇破旧的木门,老者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行吧,五千万就五千万!要不是急着用钱周转,说什么也不能卖。” 他攥着玄灵草的手指微微发颤,眼底掠过一抹痛惜 —— 这可是炼制玄灵丸的关键药材,再凑齐另一种,就能救孙女的命了。
沈树点头,从随身皮夹里抽出支票本,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可刚把支票递过去,老者就摆手:“不收这个。”
“我身上只有支票,谁会把五千万现金揣兜里逛街?” 沈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以刷卡。” 老者说着,竟然从桌下摸出个崭新的刷卡机,银灰色的机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和这鬼市的破败氛围格格不入。
丁洪森和丁龙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 这老爷子准备得也太周全了。沈树盯着刷卡机愣了愣,失笑摇头:“卡也没带。”
“那可不行,我怎么知道你这支票能不能兑现?” 老者语气坚决。
沈树也觉得有理,支票这东西确实没个准头,他转头看向丁洪森二人。丁洪森摊摊手,语气坦然:“我出门从不带这些东西。” 丁龙升更是一脸苦相,摊开双手给沈树看:“沈先生,您瞅瞅我这模样,像是能拿出五千万的人吗?”
沈树翻了个白眼,冲丁洪森随口说道:“孩子都这么大了,别把钱管得太死。”
“是。” 丁洪森恭声应道。
丁龙升听得眼睛都红了,差点没忍住哭出来。谁能想到,丁家大少爷、未来的家主继承人,一个月就几千块生活费?加个油都得精打细算,偶尔还得往医馆贴饭钱,说出去都没人信。
沈树没法子,只好转向老者:“老先生,我是禾城沈氏医馆的沈树,这张支票您尽管放心,绝对能兑现。” 他也知道空口无凭说服力不够,但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老者听到 “沈氏医馆” 四个字,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都发颤:“你是沈氏医馆的人?”
“我就是沈树。” 沈树点头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