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洪森和丁龙升听见这话，俩人脸色 “唰” 地一下就变了 —— 沈树这意思，是有人一路跟着他们？可他俩愣是半点察觉都没有，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沈树的话音还飘在空气里，远处黑沉沉的树林里就慢悠悠走出个黑影。那人身穿一身紧绷的黑衣，轮廓在夜色里像块移动的礁石，一步步朝着这边挪过来。
“果然藏着人。” 沈树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一路跟着，八成是冲通髓丸来的吧？”
黑衣人走到离三人十来步远的地方停下，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清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嘴角那道口子尤其狰狞，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划开，歪歪扭扭地扯到耳根，笑起来活像个没刻对称的劣质木偶，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随手就用通髓丸换首饰，你身上肯定还有存货，说不定藏着更厉害的药丸。” 中年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神阴鸷地扫过三人，“不然哪来这么大的手笔？”
沈树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你想换？行啊，把东西拿出来看看，要是合我胃口，倒也不是不能谈。”
中年人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真不愧是养尊处优的少爷羔子，手里攥着别人抢破头的宝贝，脑子却不太灵光。”
沈树心里门儿清，这货准是把自己当成哪个豪门大族的子弟了。也不怪他误会，通髓丸这种稀罕物，普通人别说拿出来换首饰，见都未必见过。
“换？当然换。” 中年人突然收了笑，眼神狠戾起来，“用你的命，换你兜里的通髓丸！”
丁龙升 “嗤” 了一声，差点笑出声：“你怕不是被门夹了脑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往中年人跟前冲，后者只是撇了撇嘴，吐出两个字：“蠢货。”
丁龙升刚抬起手想动手，中年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下一秒，丁龙升就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整个人 “嗖” 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淌出一抹血丝。
“是内力外放！” 丁洪森瞳孔骤缩，失声喊道。
沈树瞥了眼地上的丁龙升，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下长记性了？连人跟在身后都没发现，还敢贸然上前逞能？”
丁龙升捂着胸口，脸上又是疼又是愧，低着头不敢看沈树。
中年人倒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沈树：“都这时候了，你不该吓得腿软，哭爹喊娘吗？怎么还这么淡定？”
沈树没搭理他，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白瓷瓶，倒出一粒圆润的药丸，随手扔给丁龙升：“赶紧吃了疗伤，别在这儿拖后腿。”
“聚气丸！” 中年人眼睛猛地一亮，呼吸都急促起来，脸上满是贪婪，“没想到居然碰到这么个肥羊！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废物，凭什么生来就有这么好的资源？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你好像对大家族的人恨得牙痒痒？” 沈树慢悠悠地问道。
中年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恨？我恨不得把你们这些蛀虫全都宰了！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本事没有，架子不小，把普通人当玩物，随意糟践别人的人生，草菅人命！这种货色，我见一个杀一个！”
“你这张脸，就是他们弄的吧？” 沈树的声音依旧平静。
中年人咧嘴一笑，疤痕扭曲得更吓人了：“怎么？想打感情牌？以为说几句关心的话，我就会放你们一马？”
沈树还没开口，丁洪森往前迈了一步，急忙说道：“我们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人，你真的找错人了！”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 中年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不过这次并没有动手。
“把通髓丸留下，你们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