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不愿意?”
沈家老宅的红木长桌旁,老祖宗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浑浊的眼珠扫过底下一群面色各异的族人,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沈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沈文身上,眼底翻涌着怨怼与不甘,心里早把他骂了千百遍:“沈文这小子也太黑了!明抢啊这是!”
谁不知道沈家如今资金链断得跟麻绳似的,沈文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钱,可架不住另外七大家族联手施压,华都的大小家族谁敢沾边?银行更是直接把沈家拉进了黑名单。走投无路的沈文,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家人头上。
面对族人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沈文反倒靠在太师椅上,二郎腿翘得老高,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这些蛀虫早就该清理了,不过清理之前,能榨出最后一点价值也不错。昨晚他找到老祖宗软磨硬泡,把利弊摆得明明白白,老祖宗心里清楚沈家的窘境,终究是点了头。
“老祖宗,就算要渡难关,也犯不着用这种强取豪夺的法子吧?” 底下一个微胖的中年人率先开口,正是沈文的小叔。他这些年向来明哲保身,从不掺和沈树和沈文的争斗,只闷声把沈家的好处往兜里揣,子女早早送了出国,资产也偷偷转移得干干净净,此刻自然有底气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老二,你这是不服我的决定?” 老祖宗眉头一拧,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拐杖在青砖地上戳出 “笃” 的一声闷响。
小叔脖子一梗,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妈,我不是冲您来的!我是咽不下这口气!沈文这些年在沈家捞的好处还少吗?现在家里出了事,不想着自己解决,倒要我们掏腰包,还是用这种近乎抢劫的方式,凭什么啊?”
有了小叔带头,底下的族人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就是!要说贪,沈文比我们谁都贪!”
“把沈家折腾得濒临破产,现在倒想起我们这些人了?”
“有本事去跟那七大家族硬碰硬啊!欺负自家人算什么能耐?”
“都给我住嘴!” 老祖宗猛地一拍桌子,怒喝声响彻整个客厅,“小文现在是沈家家主!你们就是这么跟家主说话的?还敢公然质疑他的决定?”
“家主?” 一个穿着潮牌的青年嗤笑一声,站了出来,“老祖宗这话就偏心了吧?沈文这家主之位怎么来的,在座的谁心里没数?我还听说,树少爷当年根本就没死,那事儿另有隐情!”
沈文抬眼扫过去,眼神冷得像冰:“沈铭宇,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年的事早有定论,证据确凿!现在说的是你们掏钱的事,扯沈树干什么?”
“反正我不交!” 沈铭宇梗着脖子,语气强硬,“要交大家一起交,而且得有个说法!你沈文先把这些年从沈家贪的钱吐出来,我们立马交!”
“沈铭宇!你敢质疑我?” 沈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怒意。
沈铭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从来就没信过你,谈何质疑?”
就在这时,三叔缓步上前,神色平静地开口:“老祖宗,我觉得,是时候请树少爷回来了。”
“三叔!” 沈文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是让你们把这些年从沈家拿的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