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她问。
“不疼。”
顾初曼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说谎。
但她没有拆穿他,只是换了一面继续擦。
手帕已经全红了,她的指尖也在轻轻发抖。
刘奕看着明明心痛自己还高冷的顾初曼咧嘴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顾初曼见状,内心也没那么慌了。
“下次记得躲远点,不然我在路上会着急。”
刘奕说道。
顾初曼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擦。
她垂着眼睫,看不清表情,但她握着手的力道小了很多。
“知道了。”
不多时,顾帼带着龙五赶到。
他一眼看到地上干瘪的尸体。
又看向坐在一旁浑身是血但眼神清明的刘奕,松了口气。
“化劲巅峰。”
刘奕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以后没有这个人了。”
顾帼点了点头,转身吩咐跟进来的护卫封锁车库所有出入口。
龙五亲自守在通道口,不放任何人进来。
刘奕蹲下来翻了翻尸体,在腰间找到一个暗袋。
里面装着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正面刻着扭曲的蛇形图案,背面是几个弯弯曲曲的文字。
他看了两眼,没认出来,随手拍了个照发给陈天雄。
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这张照片你从哪拍的?”
“刚才我拍的。”
刘奕靠在柱子上。
“龚家那什么族叔身上带的,他人已经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陈天雄的声音低沉下来:
“人死了,没事。但这个东西你千万别动,我今晚赶回来。”
“行。”
刘奕没多问,挂了电话,把令牌扔给顾帼。
“龚家那边,先从龚烨名下的空壳公司入手,上次我烧的那几家公司,账本我还留着备份,里面有跟龚烨他爹单位往来的记录,让顾成仁直接递上去。”
“他爹龚正天,在尚汇市副把手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些年,经手的项目每一笔都经不起查。”
顾帼接过令牌,眼神微动:“还有别的吗?”
“有,之前配合龚烨办事的那几个中间人,被吓过一次就够了,把人找来,该说的会说的。”
刘奕站起身:“剩下的,陈大哥会处理。”
三天后,龚家倒了。
最先断的是龚正天。
几份账本连同举报材料被递到上面,第二天就停了职。
调查组一进驻,发现这位副把手名下实控的公司不只一家。
账上躺着几笔说不清来源的巨款。
三天内,双规。
龚正天刚被带走,龚烨母亲那边武备所的关系也断了。
陈天雄从镇抚司内部给武备所发了函。
说龚家有人涉嫌与境外势力勾结,要求配合调查。
武备所副所长当夜就被停职。
到了第四天,龚正天供出了十几个替他办事的人,上下牵连一片。
龚烨还在别墅里等族叔回来替他出气,等来的是调查组的人。
“我爸是龚正天!我妈是武备所副所长!我族叔是化劲巅峰!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挣扎着,嘶吼着,嗓子都喊哑了。
按住他的两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其中一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上面列着龚烨名下三家空壳公司涉嫌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
“这些公司是你名下的吧?跟千楚集团的地皮争端,也是你幕后操作的?”
龚烨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些事会被翻出来。
他想辩解,想说不是他,可他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龚烨被判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