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资合作项目停摆的消息，在江城商界传得很快。
苏氏集团内部更是炸开了锅。董事会连续开了三天会，股东们轮番质问苏清涵，要她给出一个交代。苏清涵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林辰身上，说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拿不出任何证据。
李雪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是苏清涵的大学闺蜜，也是苏氏集团的市场总监。从苏清涵接手苏氏的第一天起，她就跟着一起打拼，看着苏氏一步步走到今天。可这三年来，她也看着苏清涵对林辰的所作所为——当众羞辱、冻结银行卡、锁杂物间、逼他下跪。
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不是没劝过。每次劝，苏清涵都不听。时间久了，她就不怎么提了。可这次外资合作停摆，她实在忍不住了。
周一早上，李雪敲开了苏清涵办公室的门。
苏清涵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色很差。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睡，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
“清涵，我有事跟你说。”李雪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
苏清涵头都没抬：“说。”
“外资合作那个事，我查了一下。”
苏清涵抬起头，目光有些意外：“你查到了什么？”
李雪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外资方的最大资方，是国内一家顶级隐世资本，叫林氏控股。这家公司很低调，网上几乎查不到任何信息，但我在金融圈的朋友说，林氏控股的产业覆盖能源、金融、科技、地产，是国内民营经济排名前三的巨头。”
苏清涵皱眉：“林氏控股？跟林辰有什么关系？”
“你不觉得巧吗？”李雪看着她的眼睛，“林辰姓林，这家公司也叫林氏。而且我查了，外资方暂停合作的理由，是说苏氏负责人缺乏契约精神。清涵，你好好想想，你最近做的什么事，能跟‘缺乏契约精神’扯上关系？”
苏清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当了林辰的玉佩？”
李雪点头：“那块玉佩，你真的了解它的价值吗？”
“一块破石头而已，能值几个钱？”
“你怎么知道它是破石头？”李雪反问，“林辰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判断的？”
苏清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李雪叹了口气，把文件往前推了推：“清涵，我不是要替林辰说话。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你想想，林辰在苏氏三年，除了你骂他、罚他、羞辱他，他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吗？”
“他害死了我爸。”苏清涵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有证据吗？”李雪盯着她的眼睛，“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你爸的死跟林辰有关？”
苏清涵攥紧了拳头：“赵宇轩给过我证据。”
“赵宇轩。”李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清涵，你有没有想过，赵宇轩给你的那些证据，可能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李雪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赵宇轩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接近你，第二件事就是针对林辰。他每次跟你说的那些话，哪一次不是在挑拨你和林辰的关系？还有，你有没有注意过，赵宇轩最近一直在偷偷转移苏氏的小额资金？”
苏清涵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赵宇轩在转移苏氏的资金。”李雪一字一顿，“数额不大，每次几万十几万，走的都是他那家空壳公司的账。我已经查到了三笔，时间跨度两个月。清涵，一个真正为你着想的人，会背着你干这种事吗？”
苏清涵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
“李雪，你是不是被林辰收买了？”
李雪愣住了。
“这些所谓的线索，是不是林辰告诉你的？”苏清涵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李雪面前，“他让你来跟我说这些，就是想挑拨我和宇轩的关系，对不对？”
“清涵，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苏清涵打断她，声音越来越冷，“李雪，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可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你让我怎么想？宇轩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林辰一个外人，你倒是替他说话？”
李雪的脸色白了。
“我没有替任何人说话。我只是把我查到的线索告诉你，让你多留个心眼。”
“那你查到了什么？”苏清涵逼问，“你有确凿证据证明赵宇轩有问题吗？你有证据证明林辰是无辜的吗？你什么都没有，就凭几句道听途说的话，就来挑拨我和宇轩的关系？”
李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清涵，我不是要挑拨你们的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自己去查一查，而不是什么都听赵宇轩的。”
“我听谁的，不用你来教。”苏清涵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我还有事，你先出去吧。”
李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