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跟了林辰很多年，知道他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林辰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没有表情。
赵宇轩的案子开庭那天，苏清涵没有去。她坐在李雪家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直播。赵宇轩被带上法庭，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剃了，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念了整整二十分钟，诈骗、挪用资金、买凶杀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每一项罪名都念得很慢，像在数他的罪。
赵宇轩站在被告席上，低着头，一动不动。法官问他认不认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认。”
法庭里一片哗然。苏清涵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上赵宇轩的脸，心里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快意，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空很空的平静，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什么都照不进去。
审判长当庭宣判，赵宇轩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法警把他带下去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旁听席。苏清涵不在那里，但他好像在看什么人。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没有声音，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苏清涵关了电视。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赵宇轩完了。赵家完了。她爸的仇报了。可她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解脱。她只觉得累。很累很累。
李雪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她把一碗放在苏清涵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坐在旁边。两个人吃面，谁都没有说话。苏清涵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碗里。面条咸了，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酱油。她把那碗面吃完了，汤也喝了，放下碗，说了一句：“李雪，我想去见他。”
李雪看着她，问：“你知道他在哪吗？”
苏清涵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见？”
苏清涵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进洗手间，洗了脸，梳了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她不知道他在哪，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她会找到他的。不管用多长时间，不管走多远的路，她都会找到他。
苏清涵走出洗手间，拿起包，对李雪说：“我走了。”
李雪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点。”
苏清涵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电梯门关上了。李雪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