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秦风回到酒店,拿起手机,拨了林辰的号码。
“辰哥,查到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见林辰的呼吸声。
“赵老爷子在主别墅下面挖了一条地下隧道,直通海边码头,码头上有一艘快艇。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处,他还有一座私人海岛,岛上有机场、飞机、直升机、武装人员。如果按原计划行动,他会从隧道跑掉。”
林辰的声音很平静。“你怎么查到的?”
“匿名邮件。”秦风顿了一下,“发件人用的是加密邮箱,查不到来源。但邮件里标注的坐标非常精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这不是普通渠道能查到的信息,需要很强的地面调查能力和关系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辰哥,我怀疑是苏清涵。”
林辰没有追问。“都部署好了吗?”
“部署好了。码头、海岛、主别墅,三条线全部封死。他跑不掉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辛苦了。”
林辰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映在落地窗上,像一片发光的海。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他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表情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想起苏清涵跪在墓碑前哭着忏悔的样子,想起她扑向那辆车时毫不犹豫的身影,想起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说“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他想起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沉很沉的愧疚。
林辰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睛,表情恢复了平静。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看。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他没有再看。
秦风站在槟城酒店的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封匿名邮件。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摇了摇头。他知道是苏清涵。不是猜的,是知道的。他查不到发件人的ip地址,但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把这么精确的线索送到他手上。
秦风想起苏清涵在盘山公路上被围堵的那天晚上,浑身是血,把行车记录仪递给他,说“我终于能帮他做一点事了”。他想起她站在林氏大楼的广场上,哭得像个孩子。他想起她做的那些早餐,送了三十天,被退回来三十天。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装进口袋,转过身,走向会议室。收网行动在即,他还有太多事要做。苏清涵发给他的那条线索,让他的部署从八十分变成了一百分。赵老爷子跑不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