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甚至写好了道歉信,打印出来,装进信封。
但他们连林氏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
保安拦在门口,面无表情。
“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进入。”
“请问林总什么时候有空?”
“林总的行程不对外公开。”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站在那里,像一群被拒之门外的乞丐。
苏清涵没有去找林辰。
她坐在老宅的书房里,把那份杂志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
每一页都看了,每一个字都读了。
广告都没跳过。
杂志上有一张林辰小时候的照片。
他站在一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应该是他的父亲。
两个人长得很像,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表情。
苏清涵看着那张照片,想起林辰说过的话。
“我爸走的那天,我在深圳。”
“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把杂志合上,放在桌上。
窗外起了风,吹得枇杷树的叶子沙沙响。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棵树。
她想起林辰爬上去摘枇杷的样子。
高高瘦瘦的,身手很利落。
她在下面接着,接不住,枇杷砸在她头上。
他就笑。
她骂他,他说你站远一点。
她说我就不。
她就不。
那时候她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他家有多少钱,不知道他爸是谁,不知道他肩上扛着多大的担子。
她只知道他是她喜欢的人。
后来她知道了他是谁,她就不喜欢了。
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赵宇轩说他穷,说他配不上她,说他接近她是为了苏家的钱。
她信了。
苏清涵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枇杷树。
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叶子是绿的,还没有黄。
但已经落下来了。
她想起杂志上那句话——“林辰用三年时间,完成了内部整合。”
她也用了三年。
她用了三年,把一个人从身边推开。
又用了两年,想把他找回来。
她找到了,但不敢靠近。
她站在远处,看着他站在金字塔尖。
光芒万丈,遥不可及。
苏清涵把叶子放下,转过身,走回书桌前。
她坐下来,翻开杂志。
翻到林辰的封面。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她看过无数次。
在大学的操场上,在出租屋的厨房里,在别墅的客房里。
在法庭的走廊上,在她扑向他挡住子弹的那一刻。
那双眼睛看过她笑,看过她哭,看过她恨,看过她悔。
看过她最不堪的样子,也看过她最拼命的样子。
苏清涵伸出手,指尖触碰杂志上林辰的脸。
纸张是冷的,没有温度。
她想起他的眼睛,看她的最后一眼。
在法院的走廊上,她扑向他挡住子弹。
他抱着她,满身是血,眼眶红了。
那是她见过的,他最失控的样子。
然后他就把门关上了。
她再也进不去了。
苏清涵把杂志合上,放在抽屉里。
锁上了。
她不想再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