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商业晚宴，每年一次。
今年在凯悦酒店，来了很多人。
林辰作为林氏家主，自然受邀。
苏清涵以他助理的身份，陪他出席。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
没有戴任何首饰。
脖子上光光的，什么都没有。
那块碎了的玉佩，她没有带来。
怕丢了，怕碎了，怕被人问起。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晚宴上觥筹交错，人很多。
林辰被人群围着，苏清涵站在角落里。
有人过来跟她说话，她笑着应付。
大多数人是客气的，寒暄几句就走。
但也有不客气的。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苏清涵不认识他，但看他的胸牌。
是某个公司的董事长，姓周。
“苏清涵？苏氏的？”
“是。”
“啧啧啧，”周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当年你可是把林辰往死里整啊。”
苏清涵没有说话。
“下跪、扇耳光、锁杂物间、典当玉佩、逼捐肝。”
周董掰着手指头数，声音不小。
“你做的那些事，圈子里谁不知道？”
旁边有人看了过来。
“就你这样的，还配站在林辰身边？”
“眼盲心瞎，把杀父仇人当恩人。”
“苏氏差点被你作没了，你爸的坟头都快压不住了。”
苏清涵的脸色发白，手指攥紧了裙角。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肩。
林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站在苏清涵身后，把她护在怀里。
他的表情很冷，冷过冬天的风。
他看着周董，目光像刀。
“你说完了？”
周董的笑容僵住了。
“林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我林辰的人。”
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
“谁敢再说一句闲话，就是和林氏控股作对。”
全场瞬间安静了。
周董的脸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
“林总，我真的不是——”
“滚。”
周董端着酒杯，灰溜溜地走了。
其他人也散了，没有人敢再多看一眼。
苏清涵站在那里，被林辰揽在怀里。
他的手臂很沉，很有力。
她没有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公共场合，她不能哭。
但她忍不住。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护着她了。
林辰松开手，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红的，睫毛在颤。
“哭什么？”
苏清涵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
“没哭。沙子迷眼了。”
林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她看见了。
晚宴结束后，林辰开车送苏清涵回别墅。
车里很安静，苏清涵坐在副驾驶。
她转过头，看着林辰的侧脸。
路灯的光照进来，忽明忽暗。
“林辰，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林辰没有说话。
“也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林辰熄了火。
他没有下车，握着方向盘。
“苏清涵，我说过了。”
“不是重新开始。是陪我走下去。”
“走下去，不是站在原地等。”
“你还要走很远的路。”
苏清涵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不怕远。”
林辰看了她一眼，推开车门。
“下车。”
苏清涵擦干眼泪，跟着他走进别墅。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得腻人。
她跟在他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
月光照在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p>